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陆星皓和顾阳正对上视线。对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显然是也听到了刚才台下来自他亲人的加油鼓劲。陆星皓冲他笑了笑,很快升降舞台缓缓向下,在舞台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少年沉默地卸下耳麦,和欢呼声与炽热光线的舞台说告别。
就像是跳动着火星的热焰猛地浸入冰凉的海水当中。随着舞台向下,陆星皓只觉得世界归于沉寂——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定定地站在后台,只剩下苦笑。
还好,动了心思之后他又想起顾阳他们。想起如果自己这样固执地留在舞台上,到时候,会拖累自己的朋友。
幸好他下来了。陆星皓摸摸自己的耳朵,只觉得又庆幸又难过。除了苦笑着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陆星皓呆愣地站着,不敢动。他怕有人叫自己,更怕病情复发的事情会被其他人知道。僵着身子缩到了一旁,尽量躲起来不被别人发现。
庆幸的是,这份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他又听见后台细微的响动和顾阳的声音——是顾阳在找他。
陆星皓甚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颤巍巍地回应了一声:“我在这儿。”
顾阳急忙奔了过来,上下扫视了一遍,重点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才轻若未闻地松了一口气:“你在这儿就好。等一会儿是楠哥的节目。咱们去看一看。”
他点点头。
赵正楠选择的是一首抒情的中国风的曲子。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衫。袖口处和裤脚都被黑色的绑带束缚住,显出纤细且力量感十足的手腕和脚腕的曲线。额间绑着一条白色的抹额,飘带垂于墨发之间,随着他的舞蹈动作和台上的鼓风机晃动。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清冷间透着几分酣畅遒劲。隐约带着几分魏晋风骨的洒脱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