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上去约摸四五十岁的模样,皮肤蜡黄,却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灰袍马褂,一只手上还夹着一个已经吸到了一半的香烟。
他那副打扮让灵怜不由得瞬间联想到了她在民国时期见过的教书先生模样。
对方叹了口气,又道:“赵老师不常来,可能不知道,社里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吵了。大家翻译东西的时候经常会对一些文学作品有些自己的看法和翻译方式。理解不同,那翻译出来的句子的感觉也截然不同,两个不同意见和看法的人都觉得自己认为的那个才是对的,都觉得照着自己想的那么翻才对,别人翻译的都不对味,谁也不让谁,一来二去的就常常会吵。”
赵建国听的单眉一挑,笑了一声道:“你们这穷文人闲下来也就这样了。”
“可不是么。”那人说着也笑了笑,无奈不已的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到这里,”对方又道,“你在乡下支教的怎么样了?李教授可是因为你这个决定生了很长时间的气。”
“还行。”他说着,又一只手搂住了一边站着的灵怜,“我还在那里找到了我的夫人,所以日子过得很舒心,我也不后悔我当初的决定。”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灵怜,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能说人各有志吧……但是一想到赵老师您现在只是在一个穷山沟沟里教书,唯一的作用就是翻译书籍,就觉得可惜的很……您应该有更大的一番作为的。”
灵怜陪着赵建国从出版社离开之后,有些好奇的问一边的男人:“李教授是谁啊,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是我的大学老师。”赵建国道,“他当时是希望我继续留在国外深造的,但是我没有听他的话,毅然决然的回了国内。”
赵建国说他在大学的时候,参加了一个文学比赛。
他写了一个短篇小说,结果就得了奖,还是第一名。
他的教授说他有着很好的文化造诣和写作天赋,如果再培养深造几年,赵建国完全可以当一个小说家,一个伟大的作家。
当时国外有好几家著名出版社都给他伸出了橄榄枝,很多人都认为赵建国有着一片光明的前途……
那些伟大的作家,哪个不是拥有万千书迷簇拥,在国外的那个环境下,平均三个富豪里面就会有一个小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