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的话犹如一记重拳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地方。
做为宗门最后一任传人,陈冲从小就肩负着师门崛起的重任。
他还记得师父临终前对自己最后的嘱托:“冲儿,师父不行了,以后就靠你了,一定要将本门的武功发扬光大啊...啊...啊!”
自此以后,陈冲加倍修炼,周游列国,不断挑战各大高手,就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将本门的武功推向世界。
可是随着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他渐渐迷失在鲜花与掌声之中。
他忘记了师父的嘱托,沉溺于虚妄的名声中不可自拔。
“修缘说的可对?”
陈冲并没有正面回答,看着李修缘冷冷地说道:“那我又嗔在哪里呢?”
“《成识唯论》有云:嗔者,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能障为嗔,不安稳性,恶行所依为业。”
“嗯?”
陈冲微微皱眉,显然这一段话他也是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也怪不得他,佛经一般来说都是晦涩难懂的,普通人哪里读得进去,这也是佛教弱于道教的重要原因。
连你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哪个愿意信你?
“施主莫急,且听修缘慢慢道来。”
李修缘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嗔呢刚好于贪相反,贪是由于对事物的喜爱而产生永不满足的占有的心理。嗔则是由对事物的厌恶而产生愤恨、恼怒的心理和情绪。”
“小和尚满嘴胡言乱语,我哪有什么好厌恶的?”
“你有。”
“我厌恶什么东西?”
“你厌恶女人,或者说你由于害怕女人而变得厌恶女人!”
陈冲:“......”
“哈哈哈!”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你感觉尴尬的话那就大笑几声,看来陈冲也深知这句话的精髓。
“真是笑话!我陈冲堂堂金丹境大圆满境界,半只脚已经踏入元婴的存在,怎么会怕女人!”
“施主莫要狡辩,修缘早已看穿了一切。”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因为施主修炼的乃是童子功,你的师父为了防止你因为女人而破功,从小便给你灌输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思想。所以造成了你认知上出现偏差,变得害怕女人,最终演变为厌恶女人。修缘说的对与不对?”
陈冲愣在原地,一言不发,豆滴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
他不禁回想起师父从小到大对自己的教诲:“冲儿,这山上的女人是老虎,可招惹不得,明白吗?”
“冲儿不怕老虎!”年幼的陈冲向师父展示着自己的勇气。“如果老虎来了,冲儿会保护师父的。”
“傻孩子,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老虎。”
“那是什么老虎?”陈冲眨着大眼睛,天真的问道。
“母老虎。”
师父意味深长的话语还时不时回荡在陈冲的脑海里。
“女人是世界上最邪恶的生物,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把全天下的男人吸干榨净!”
“冲儿,你以后见到女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万万不可着了她们的道。明白了吗?”
“嗯,冲儿明白了。”
年幼的陈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此在他的心里就埋下了一个畏惧女人的种子。
随着他年纪的增长,实力的增强,柔弱不堪的女人他早已不再害怕,但是却变得厌恶起来。
只要是有女人存在的场合他都感动浑身的不自在,至少要和女人保持一丈以上的距离。
而这一切的一切,这个小和尚是如何知道的,好像师父教导我的时候他也在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