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自作自受

“咚”

“请问,宋某现在是什么情况?”

“请问,宋某已经死了吗?”

“请问,以这种残忍且痛苦的方式杀了她,你们的良心会痛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龙德彰一步抢上前,掷地有声道,“你知道我们的医护人员,每天不间断地工作多久吗?你知道就在此刻,还有多少研究员,冒着生命危险,在环州收集至关紧要的血样、数据吗?你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在这次对抗疫情的战役中,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了吗?但里面的宋某,却在到处宣传:厉疾病患的血能治愈百病,以愚弄民众,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我们,现在就将”

“先生,请问,这种做法是否过于偏激?”一个从未开口的记者问道。

“先生,只是这样的做法,是否不太人道?”

“吼”病房中,宋茉莉忽地重新抬起头,本已紧闭的眼睛再度张开,只是这一次,镶嵌在她眼眶中的,已不是黑曜石,而是玫瑰红宝石,“吼”血线虫开始在她曾经雪白的牙齿上爬行,几丝浓浓的血沫从她的口腔中喷出。

在场的记者都吓了跳,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下意识地后退数步,仍然坚持站在原位的,也都双腿发颤。

粗短的铁链被宋茉莉挣得“哐”“哐”作响,布满污秽的被子也被她掀倒在地,就连那沉甸甸的铁架床,似乎也被她所带动。“吼”、“吼”宋茉莉的叫声似乎引起了其他感染者的共鸣,一时间,走廊上充斥着凄厉的叫声。

“啊”不知是谁尖叫道,这声音引起了绵羊效应,其他人也纷纷抱头尖叫。与记者们的尖叫同时响起的,是国家警察们齐刷刷的拔枪声,他们真不愧是精英,电光火石之间便完成了由站岗姿态到射击姿态的转换,若非时刻留意,还真会产生,他们一直是拿着枪的错觉。

待记者们叫够了,龙德彰才摆摆手道:“大家别慌张,它们都被锁在床上,挣不脱。”

“此等狂徒,就是要让同胞们都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龙德彰往前两步,指着玻璃后仍在不断低吼、挣扎的宋茉莉,青筋毕露道。

没有人会说或敢说“能”,哪怕是那些永远持反对意见的人。

“请问,对于昨天高教授健谈发文称:‘新型弹状病毒可能导致人类文明之终结’,一事,你有何看法?”一个男记者壮了壮胆子问道。自厉疾暴发以来,世界上便出现了不少持这种论调的人,包括一位西方病理学界的泰斗。

这次,记者们将柏韵莲围在正中间,十多个麦克风离她的嘴唇仅有一寸之遥,他们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刚刚龙德彰的离开,恰恰给了他们机会。

柏韵莲盯着龙德彰,试着从被挤到圈外的他的眼神中得到些许暗示,但龙德彰却是一脸无计可施的表情,碍于身份,他无法开口替柏韵莲说一句话,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将被等同于梁河道公众健康厅的官方说辞,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出于同样的原因,背着手枪的魏溢林也不能强行拉开记者,否则明天一早,各大媒体定会送上一则名为《梁河道公务人员武装驱赶记者》的报道。

“在我们倒下之后。”在龙德彰接二连三的摇头之后,柏韵莲终于不得不开口道。

出乎意料地,铁桶开始出现缝隙,接着便“轰”的一声,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赤县,”一个男记者高声喊道,“加油!”

“赤县加油!”

“赤县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