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秦天武的,是魏溢林沉重的呼气声,秦天武索性转过身,生生地“撑”开正副驾驶椅之间的空隙,左手搭着椅背,盯着魏溢林那越发迷离的眼睛道:“你要再这样,我可真要剥夺你的指挥权了。”
一提到指挥权,魏溢林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也下意识地动了动,秦天武立刻投之以期盼的目光,他当然希望魏溢林能振作起来,但魏溢林接下来的表现,却令他大失所望——这小子竟然“呼”了口气,语气平淡道:“给你。”
“我……”秦天武恨不得一只军靴甩在魏溢林脑子上,“你发哪门子神经?之前去杀猜萨!除蓝魔,抓g先生时,杀了多少人,你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你今天是怎么了?”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秦天武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还能怎么样?想柏韵莲了呗。毕竟人在失去自己所珍重的东西时,都总会显得失魂落魄的,魏溢林的支柱是柏韵莲,这一点不管他认不认,但在秦天武看起来,这就是事实——哪怕两人之间,尚未走到这一步。其实,这倒也不能怪魏溢林,思念恋人,毕竟是人之常情,但问题是,他们所从事的工作,又最不能容许人之常情的存在!
“究竟是什么人?能对自己的父母,下得去口啊?”魏溢林喃喃道,声音很细。
“有什么奇怪的?这人,总是将最好的一面留给外人,最坏的一面,留给父母。”秦天武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啊。
“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父母陪自己去死吧?”魏溢林罕见地“钻”起了牛角尖,脸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所有人在别人眼里,都是个大孝子,但实际上呢?家门一关,除了白眼就是冷语。”秦天武将身子转了回去,伸了伸自己的腿。
“哎,老秦,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想这些了?”
秦天武双手一交差,抱着自己的脑袋,片刻,才道:“子欲养而亲不在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退伍就立刻回村,侍奉他们俩。什么副科级特情人员,哪有爹娘来得重要?”
“吸”
“哎,不是,乔武,你又哭什么啊?”秦天武放下双手,瞄了眼乔武道。
“年三十那晚,我刚敲开门……调查室的电话就来了……我后悔,没抱妈一下再走……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