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去,大叔可不爱爬山!”路德指着自己全身上下,振振有词地数,“脑血管膨胀、脚踝承重大、劳损膝盖……”
露华听得好笑,不由得说:“只是座400米高的茶山,又不是爬富士山,不至于吧?岬叔叔可比你年纪大得多哦。无氧运动要跟有氧运动结合才对。”边说,她边捅捅路德的肚子。
路德只是微笑,不再延续这个话题。看着窗外灿烂的日光,他喝了口茶,悠然自得地说:“带好帽子和防蚊水,多玩一会儿,多拍些照片回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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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の旅,又その旅の,秋の風。”(行行重行行,秋风吹不尽)
站在一座小山头上,吹着悠悠的、穿插于林间的小风,露华吟道,同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沉静的深绿色环绕着他们,大片灿烂的金光泽陂其上,空气中有股凛冽和香甜的气味,就像闯进一片绿野仙踪,不禁迷失其中,肆意挥霍着秋日的温暖。
“好诗。”岬赞道,回头看看岬一郎,他从露华手里拿走了一次成像相机,正在对准枝头徜徉的一双留鸟,也吟道:“鳴くな雁,今日から我も,旅人ぞ。”(同是漂泊人,征雁莫相呼)
这首诗相当应景,却不那么悲凉。露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太郎是会画画的小林一茶。”
她转过身,细细打量着岬:今天他穿的是一件天蓝色为主色调的连帽t恤,由上至下为蓝灰、白、天蓝三色拼接;刚修剪了头发,依旧是一头齐领口的整齐短发,站在蓝天绿茵之中,明净又清爽。
自从岬把他的大鲸鱼t恤送给她之后,这种淡淡的天蓝似乎就成了他的服装主打色,不知是否因为岬一郎也偏爱蓝色系的缘故。露华感慨着他们父子俩的服装审美还挺一致,看着岬打开他的背包,拿出一整套木头饭盒,又从最底下掏出一个颜色鲜艳的长方形纸包,冲露华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