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的!”三杉盯着岬的眼睛,不太敢刺激他,就重复了一遍,“我刚刚叫的,已经到门口了,你看!”
岬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扭头去看园门,也看到了搁在一旁的担架,酒店里的大巴车是上白下淡蓝色。岬疑惑地盯着车看了一会儿,又扭头问三杉:“这是救护车?还是警车?”
三杉还没回答,若林和石崎正在帮忙,和工作人员一起七手八脚,慢慢把地上的露华挪到担架上,这一举动仿佛更加刺激了岬的神经,手里的手机“啪”地一下掉在地上,他猛地上前一步扯住担架把手,着急地问:“你们要把她带到哪去?她没有死!没有人死!不要带她去医院啊!”
翼和三杉从背后分别架住岬的一只胳膊,听到这话都惊呆了,不敢相信地望着岬,只看到他死死盯着担架,眼中满是急切、惊恐,双手青筋暴露,不停地颤抖着,却紧紧抓着担架不肯松手……难道岬对救护车有什么不好的记忆吗?他怎么会恐惧成这个样子?
几位医护人员都是从日本国青队被抽调过来的,在这次大赛中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在以往工作时从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见上眉头紧锁,正要呵斥岬不要碍事,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shewasunconscious,taro(她只是昏迷了,太郎)。”
“是……路德先生?”石崎吓了一跳,张口结舌地问,“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不是说,在慕尼黑有事情么?”
路德没回答,园门旁除了醒目的大巴,还停着一辆挂巴黎牌照的轿车,车门大开。他戴着风尘仆仆的墨镜,衬衫上的领结还没解下,盯着露华看了半秒钟,再次用英语夹着日语对岬重复道:“露华只是昏迷了,她没事,我们要赶快给她治疗,太郎。”
岬挣脱了翼的手,死抓着担架不放,盯着昏迷的露华喃喃地说:“是的,露华没事,要赶快救她……”
“很好,露华没事。”路德摘下墨镜,走到岬面前,慢慢地说:“放开手吧,我们现在送她去足球场。”
听到这个单词,岬终于把目光投向路德,犹疑地问:“足球场?去球场?不是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