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杰作。就算一个不懂网球的人看到海报,一定会觉得足够引人注目。
“比我拍得好。”露华看完了照片,没发现落款,不禁问:“您知道寄件人是谁吗?”
藤原摇头:“邮包全部是从东京发出的。照片拍得很好,视频却一塌糊涂,会不会是你的某位在现场的铁杆簇拥?”
露华把脑中想到的人名单过了一遍,刨去唯恐天下不乱的香取和才认识两天的和光,不确定地摇头。目标太多了,这位好心的推荐人恐怕不了解她重新开始打网球的动机,却成了她的伯乐。
“除了这几天的全国大赛,再也没有你更多的资料,不确定因素——有些多。实话说,昨天这个时候,为是否吸纳你,队里仍分为两派意见。”藤原重新落座,双手交握在膝头。他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鼻翼两侧却带着有如刀刻般深深的纹路,金丝镜框后,一双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露华,“结果就是,我们来到了你面前。”
露华对此毫不意外,她耸耸肩,面无表情,眼睛盯着藤原。
藤原很满意她的反应,笑了笑,又接着说:“反对的那方认为,任何一个有天分的选手,稍微接受过几年美式网球基础教育,就能达到你目前的水准。引起高层的注意,不如说是你运气不错,我们刚好需要拥有相关经验的人才。”
“国青队总教练认为,你拥有他期望的‘球感’,能够清醒地处理球,欠缺的是比赛经验。”最后,藤原说,“他希望你加入国青队,进行更高标准的历练、强化。如果这与你的人生目标,或目标之一并不相违,那么我们就是可以合作的。”
如果我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成为职业选手,你们还会要我么?
露华感到脑袋里有不安分的神经在跳跃,却没荒唐到当众问出这个问题,而是拐弯抹角地问:“如果我同意,接下来的——阶段,我需要做什么?”
“参加今年un17世青赛的选手集训。”藤原想了想,说,“世青赛,12月初在秋田县进行,为期两周;元旦当天还有日澳青年团体友谊赛,在东京进行比赛,这两场国际大赛都是以国青队17岁以下成员为主力的活动,我希望你尽快表现出应有的水准,跻身参赛名单。”
这番话里的意思非常明确,这两场入队后接踵而至的重大赛事,就是露华将面临的两场重要考核。如果她连参赛都无法做到,就算没有直接被国青队除名,在那位“慧眼”提拔她的监督面前也讨不到好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果然空降成员面临的形势更加险峻啊。
看着露华陷入沉思,藤原这才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他的底牌已痛快亮出,需要留给对方一些思考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