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办公室装饰得一览无余的人,内心掌控欲强烈,会从细节控制全局,多半也是完美主义者。
因对方是英国人,露华叫了声“教练”,接过秘书递来的一杯热茶,没有上来就冒昧地直奔主题,而是先讲了考高中的问题。
不知算不算“站队”的一部分,听了国青队诸人或明或暗的许多分析,露华没有到东京上网球专业高中的意向。感情上,她还是更愿意和南葛中学的朋友们一起上南葛高中,那个公立高中的考题不是难到变态,而且也有网球部(新打听到的)。只是不知,网协的青训办在静冈县有分支机构吗?
“藤原先生跟我提过,你的意向。”飞鸟简明扼要地说,“为每个县派驻职业教练,形成青训体系,也是我们一直在做的工作。你想考静冈县的高中,就近进行日常训练,可以,这不是问题。国青队有许多不在东京上学的成员。”
露华还没来得及高兴,飞鸟又接着说:“不过,每周仍要来东京总部参加一整天的综合训练,遇到测试、排位赛和正式比赛,还是会占用一部分的上课时间。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露华赶紧说,“还有一件事。教练,按理说,我是队伍里资历最浅的人——”
“——是潜力最大的人。”飞鸟显然早就知道她的来意,似乎想挥挥手,又止住了,而是拿起烟盒,问露华,“介意吗?”
露华摆摆手,直截了当地问:“我不是‘技术最好’的选手,您为什么选中我?”
“‘技术’的评判标准是什么?”飞鸟用打火器点燃了烟嘴,透过袅袅青烟注视了露华一眼,“难道你没发现,那天的两场比赛,除了三木和千雪,你的得分局在双打、单打中最多?你的打球思路非常清晰,我以为,这足以作为选拔标准。”
“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露华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加真诚,“每场比赛,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会尽力。但是我加入国青队时间还很短,您可以认为,我有点儿自信缺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