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问过夫子,是否认识这位章先生?”若是夫子引荐的,李君甫问都不用问,可偏偏是那人自己找来的!
许宣想起那日,自己从夫子家落荒而逃,再不敢登门,就怕夫子又训他!
垂首应道:“前几日,夫子病了,某去探病,夫子睡着,某问了夫子身旁伺候的小厮,那小厮道,是常来常往的!某…不敢再去问,夫子那脾气…原是好事…别惹得夫子生气…夫子病才好…”许宣低垂着头,暗自有些气馁。
李君甫一想夫子那脾气,最不耐烦许宣谢他!也明白了,点头道:“那也就差不多了,不用再去问了!”看了看许家娘子,点头道:“就如阿弟说的,夫子病才刚好,别再惹得他生气了!”
许宣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包袱,伸手抚着包袱,欢喜道:“李家哥哥,那位章先生是位很有学识,极富文采之人,待人温和,很是谦虚,虚怀若谷就是他这样的,我这么笨…他与我说话,很是耐着性子!他还教我点茶!指点我如何练习飞白!”
李君甫在心里暗叹,那位夫子太严厉了!以至于…阿弟遇见一位温和的师长,就欢喜成这样…也好!也是阿弟的造化!
忍不住拍了拍许宣的肩膀道:“也是你的福气!既如此,就好生跟着这位先生学!”
许宣越发欢喜,就欲解开包袱道:“今日章先生拿了几本诗稿来,要我看着写了,给他看看,还给了我几刀玉版纸,还说下次,再给我带些好笔好墨来…”
李君甫急忙拦着道:“不用解开了!拿去你屋里吧!可要收好了!”
许家娘子也欢喜道:“我那里有个小箱子,你拿去,收好这些好东西!”转身就进屋去寻了!
李君甫安了心,径自倒了茶吃着,看着姐弟二人收拾好了,许宣捧着箱子,告罪回屋读书去了。
许家娘子给李君甫续了茶水,轻声问道:“那位先生?还妥当吧!”
李君甫依旧有点惴惴不安,思忖道:“阿弟最好寻个机会,还是在夫子面前提一提!看看夫子如何说!如今阿弟正欢喜,就别泼他凉水了,过几日淡了些,再与他说吧!”
许家娘子小心翼翼道:“兴许是阿爹阿娘保佑…阿弟又遇到了一位善人…”
李君甫叹道:“某也希望是这样!只是…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再看看吧,这些日子,你多问问阿弟,与他多说说话,若是有什么不妥的,你说与某!”
许家娘子点头应了,李君甫又嘱咐了一通,才拿着鞋子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