庴伯进了书房,就见夫子温和道:“替某送封信,给府衙的郑学司!”
庴伯一怔,面露慽色,垂下了眉眼,轻声问道:“阿郎可要再想想!”
夫子笑道:“不用!既做了决定,那就去做!世人为何犹豫不决,就是羁绊太多!难定取舍…不舍哪有得!去吧,去把信送了,那位郑学司未必就依了某,保不定还有的磋磨!”
庴伯忍着慽色,接过信封,仔细收了!
看着庴伯退了出去,夫子轻叹一声!再次拿出抽屉里,郑学司的那封信…
郑学司在信上道,今日见到几份,旧的发黄的手稿,仿佛是夫子当年那些文章的草稿,却不像是夫子所书!交出这些手稿的人指出,是他本人看着夫子的阿弟,二郎所写,甚而有几处,还有他本人的笔迹,那人自称,曾帮着二郎修改过几处…
郑学司道,素来倾慕夫子学识,见到手稿甚是惊讶,特来函相询…
夫子得了信函,急忙遣人打听了郑学司的各路情形。
这位郑学司既来函,这事就有的商量!只是不知所谋为何?
断不会为了那个不学无术的郑富贵…
果然,郑学司与章家亲厚!
郑学司所谓见到的手稿,必是章家小子拿出来的!
他哪里来的?为何之前从未听说,偏偏这时候拿出来了?
自己与二郎确实不如章家那小子亲近,但也晓得,二郎不会另写一份手稿,这手稿只有一份!
也就是自己当初收着的那份,这几年这些手稿都陆陆续续烧了,就在二郎的坟头烧了,祭拜了二郎,将二郎的手稿烧还给他…
若二郎还是不高兴,那就等着自己去了,再与二郎赔礼道歉…
可郑学司见到的手稿,章家小子如何得来的呢?
若是早几年,夫子自是毫不犹豫,料定是假的!是章家小子伪造的!
可如今…偏偏是今年,恰恰是最后一份手稿也烧了,自己手上再无手稿的今年!
夫子首先想到的,就是庴伯!心底那一阵凉意!差点淹没了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