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刀笔吏原本笑着的脸色,立时黯淡了下来,叹道:“这位耿管事不容易!您也晓得,院子里缺粮少食的,这位耿管事只要没事,就来守着,能守着一点银钱是一点,前些日子是有人供着,忙了起来,才来的少了些!”
李君甫不禁不解道:“不会吧!如今院子里的,够用些时候了吧!”
刀笔吏见他误会了,忙解释道:“您误会了,不是说院子里不够了!是前几个月就得了消息,朝廷特意拨的一笔银子,给各地居养院、福田院的,去年就说的了,如今可算是来了,那位耿管事一直盼着呢!前些日子,他不是忙的脚不点地,如今缓过来了,就来问问!”
李君甫明白了,笑着点头道:“那倒是好事!再忙也乐意!”
刀笔吏却垂下了头,看不清他的眉眼,只听他道:“李大捕头也跑得累了吧,去茶房吃口茶吧!某适才见到了耿管事,说了两句话,他如今就是回居养院,不往别处去。您吃口茶,再去寻他吧!”
李君甫笑着道了谢,往茶房去了。
吃了茶,撵着去了居养院,终于见到了小捕快,那小捕快笑着道:“这位耿管事是个麻利人,做事不拖沓,刚刚回来,恍惚在县衙受了些气,李头,要不您改天?”
李君甫摇了摇头道:“某也是有差事的,哪能天天陪着他转悠,你去打几角酒,点几个按酒来!某陪着他吃酒,开解开解!”
小捕快去了,李君甫敲开了耿管事的门,果然如小捕快说的,那耿管事一脸疲惫,脸色竟有些颓唐。
见了李君甫才挤出个笑脸,拉着他坐了,斟了茶来!
寒暄了几句,小捕快的酒菜就来了。耿管事一看,倒不好意思,急忙布置了,两人斟酒安著坐下。
吃着酒,李君甫劝道:“某晓得你是个做事勤勉之人,衙门里那些磨磨蹭蹭的,看的叫人心烦!可这人上了一百,就形形色色都有,也得打交道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只要那事办成了就好!”
耿管事夹着菜,吃着酒,愣了愣,声音极轻道:“若是没办好呢!”
李君甫没听清,顺口问道:“嗯?”
耿管事摇了摇头,叹道:“说的是!是某着相了!只是…都是受了朝廷重托,看着嗷嗷待哺的百姓,于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