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又哭,公输鱼也不知该如何哄,只好说:“哎呀,哥哥允诺你,一定把你师父接回来,让他入土为安。”
“真的?”
“你不哭,便是真的。”
闻听此话,小更夫立时便不哭了,昂着苹果脸,忍着抽泣,胡乱擦了两把眼泪,这一抹可是匀实,和了灰与泥,一道白一道黑,花狸子似的。
惹得公输鱼微抖唇角,想笑,却又觉得心酸,便学着小更夫师父的口吻嗔骂了一句:“真是个痴傻竖子!”
有些事情,不遇到、不知道,也便罢了,既遇到了、知道了,就不能当是不存在,正如眼前这小更夫的事。何况,对这件事,公输鱼心里存着一份深深的愧疚,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过去的。所以,即便自己肩上的担子早已重得如山,她还是要把这块路边捡来的石头背上身。
公输鱼转头,看向班九,眼神凄凄切切:猫兄……
班九微垂了垂眼皮。既然公输鱼已经把承诺说出了口,他便也没有二话,随即一把提起小更夫,扛在肩上,朝着溪涧的方向走去。
公输鱼抿唇一笑,忙起身跟了上去。
翻飞的衣带之风,拂下三两花瓣,悠悠然落,覆了桃林间那些匆匆而坚定的足印。
待他们回到溪涧边,如公输鱼所料,毫无钓鱼经验的凤拂,连一条鱼也没有钓到,那便也无需再做什么“香味能骗下飞鸟来”的烤鱼了,然,公输鱼倒是给凤拂带回了一个礼物——小更夫。
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儿郎,凤拂是一脸的诧异:“这,这不就是刚刚那个……”
公输鱼忙拉住凤拂的手,声情并茂地又讲了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