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在折杏苑里。
百里公子睁开眼睛,见自己竟是身在折杏苑,使劲地将脑袋晃了三晃,也只是隐约记起昨日似乎是去参加了晋王的招贤雅宴,至于后来发生了何事,如何就来了折杏苑,便是怎么也记不得了,算起来应是有半日的时间,丁点儿印象也无,像是没过一般。
不过,折杏苑对他来说,可是不陌生。看看几案上凌乱的冷菜残酒,再看看榻边散落的巾帽衣衫,尤其当他看到此刻躺于身侧的正是素日最常点的小娘子时,诸般疑惑皆烟消云散,心想着定是昨日于雅宴上与小娘子们对诗斗酒没尽兴,便跟着一起回了折杏苑。合情合理。
遂,他当即将锦衾一展,抱住小娘子,抓紧时间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大好的春色就在眼前,端的是不能浪费呀。
甘棠可就不一样了。
睁眼得见自己衣衫不整,身侧还有一个衣衫更加不整的小娘子,可是把他给吓了个通透,当即面红耳赤、羞愧难当,竟是连看都不敢看人家,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何人?你、我,如何、怎会……”
见他这般惊慌闪躲,小娘子娇笑连连:“哎哟,甘大人昨夜可是与那百里公子一起,死乞白赖地非要跟着奴家们一起回来过夜的,怎的这天一亮便不记得了?”
“何?我要跟你回来的?这、这是何处?”
“甘大人可真真是会装傻呢,这还能是何处?当然是折杏苑呀。”
“折杏苑?!帝都第一青楼折杏苑……”甘棠当即便跳将了起来,先是按着微痛的头,在香阁里来回踱了几圈,接着便是捶胸顿足,抱头痛哭到不能自已。
就在这时,柳下薇走了进来,给了那小娘子一个眼色。小娘子便噙着一丝笑,退下了。
柳下薇行至甘棠身边,轻轻福了一礼:“甘大人有礼。奴家过来正欲为甘大人贺。不知甘大人却是何故要这般哭泣呀?可是昨夜我家小娘子伺候得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