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吴妈妈快快请起!”公输鱼连忙将吴婆子扶了起来,盈盈笑道,“想谢我,何须等来世呀,眼下就有一事,想请吴妈妈帮忙,不知吴妈妈愿否?”
“表少爷但讲,奴婢定当死而后已……”
“哎,用不着死这么严重,就是,早上的艾草团子,甚是爽口,我与我家猫兄,嘴馋得紧,可否劳烦吴妈妈,与我俩再做几个呀,嘿嘿……”
吴婆子随即破涕为笑:“这有何难?奴婢这便给您做……”
“哎呀,那可是再好不过了,哈哈……”公输鱼笑着瞟向端坐于旁的班九,竟是于猫兄的一脸静默中看出了鄙夷,似乎在说:你自己嘴馋,干嘛拉上本猫……
夜风扶桃,乱了花枝,浅浅舞、醉流萤,岚气叆叇,正是乍暖还凉。
离开了大厨房,公输鱼与班九径直回到了弄风斋的厢房里休息。
奈何,人在休息,思虑难停。那根沾着火陀骨的毒针和那块命运多舛的令牌,一直在公输鱼的脑子里盘旋——
攻破了吴婆子,便是知晓了她与二姨娘一伙人的关联,也知晓了无名男尸的身份。但是明显,无名男尸抓在手里的那块令牌,因二姨娘急中出错、频露马脚,被公输鱼发现了端倪,最终落在了公输鱼手里,这些,吴婆子都是并不知道的。相应的,对于暗藏于令牌后面的那股神秘势力,吴婆子也仅是知道二姨娘一直在与他们秘密勾连,却也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
结合所有细枝末节来看,这股神秘势力,一直隐藏在暗中,此次公输鱼拍落二姨娘,应是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遂,他们紧急应对,为防荷儿乱说话,不惜于人群里出手、下火陀骨毒针杀了荷儿,同时也是以此给公输鱼一个狠厉的警告,要公输鱼不敢再继续追查他们。
可是,他们为何不直接对公输鱼下手呢?那岂不是更简单直接、一了百了,何须如此费力予以警告?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还不确定丢失的那块令牌是否真在公输鱼手里。那可是足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令牌呀。若是果真在公输鱼手里,公输鱼一直秘而不发,意欲何为,怎能令他们不忧?
然而,他们不敢轻易动公输鱼,却是备不住二姨娘对公输鱼的杀意早已按捺不住。此番,二姨娘的诬陷之局,明显就是奔着杀公输鱼去的。这倒是可以说明,此事,乃是二姨娘瞒着这股暗中势力,擅自所为。
现在,二姨娘一伙人落败,折陷在了京兆府。这股暗中势力又会如何对待二姨娘这个擅自行动的合作者?是杀还是救?想必,京兆府那边,很快便会有动静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