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鱼宝贝地将那卷缠于木梭上的玄木刀丝收入袖中,还没忘了施礼道谢:“哎呀,这几日,我家表妹正吵着要在下陪她去后山捉蝴蝶呢,刚好缺一张网。谢过兄台慷慨相赠了,哈哈……”
人家何时说过要“相赠”了,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脸”地将那价值连城的玄木刀丝收归了已有,还在这里言笑不惭。
瘦高男子惶然错愕。
每次出手必是死伤无数、不见血不收招的顶级机巧杀器,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被人家用一个木梭子给缴了?!竟还沦落成了“捉蝴蝶的网”,这可真是裸地打脸呀。
他青白且棱角分明的脸上,漫上了躁红,像是真的被打了脸一般,细看,竟是皮下的血管根根爆鼓!
如夜的眸子,愈发地浓黑了。
是时候出绝招了……
经过了几个回合的缠斗,瘦高男子也有些看明白了:
公输鱼灵巧油滑,擅使心机、掌控他人情绪,以梭对网、相生相克,对机巧暗器的了解更是不在他之下,但是,其武功身手却真真是一般。
湘王给他的命令可是取公输鱼的性命,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以湘王惯常狠辣寡情的秉性,他回去定是难逃一死。
既如此,何必一招一式地比试缠斗?与其继续被公输鱼捏着心绪、每每投机讨巧,不如干脆直接以武力取了公输鱼的项上人头!
思定,他片刻也不再啰嗦,直接从后背抽出短刀,奔公输鱼而去。
——公输鱼,纳命来!
哎呀糟了,真把这猛兽惹毛了……公输鱼见状,暗暗叫苦,慌忙绕着石桌亭柱,予躲予闪。
瘦高男子挥舞着短刀,步步紧追,刀刀生风、招招致命。
那狮虎啸山之力,震得亭子周围的水纹一层一层地漾开去,直漾到湖边,碰到了白石堤岸,方才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