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等仓临回话,公输鱼便大步离去。
“哎……”仓临半张着嘴巴,还想再说什么,就见身轻如燕的某鱼已经在数丈之外了。
仓临未动,微眯起眸色略淡的眼睛,盯着公输鱼远去的背影,许久。
凯风拂,榴花初绽,辣辣如火,那红是如此的鲜艳,仿佛一抹盘绕良久的血色之殷,注定了要在这个夏天惹下一片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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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鱼婉拒了世子的朝食之邀,先是悄悄潜去了一趟档案室,查看了几个人的档案,再回到学子厢房,将那些查到的档案信息写下来,交给班九,交代班九马上出寺联络眼睛小队,要他们暂停对滕王的监视,即刻出趟远差,去调查档案信息上的这几个人。
交代完,两人便分头行动。
一个,雪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另一个,老老实实地去上早课。
作为永成王朝规格最高的学府,国子寺的课业任务自然是相当繁重的。
一众文武先生们,上行下效,都跟着博士祭酒学,对学子们一律严教,即便是对皇子世子也都不买账,凡是完不成课业任务或者考试不合格的,全都予以重罚;受罚后还要再行补考,若一直不过,便不得升级;凡满两年未得升级者,张榜昭告朝堂,令其丢尽全家族的脸面。故,这一帮二世祖们,都不敢怠慢了功课。
不过,这些对于人家谈傲来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课业任务完不成、考试不合格,任凭你处罚;升不了级,任凭你张榜昭告朝堂、昭告天下。
满朝文武都在笑,英明神武的定国公竟生养出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世子,可,笑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就连皇帝对此也是微微叹息,一笑了事。
世子是皇帝亲自“请”进国子寺的,再如何不学无术、恣意妄为,也是不能“劝退”的。
于是,在寺规极严、课业极重的国子寺里,谈傲便成了唯一一个可以随性而活的潇洒之人,高兴做什么便做什么。
都知道世子不喜欢早起,早课上几乎从未见过他的影子,可是今日,不知是否太阳升错了方向,他竟来上早课了!
学子们,包括夫子在内,都用神奇的眼光盯着世子瞧;而世子却是一双眼睛直盯着另一个人看——公输鱼。
公输鱼不知这内里乾坤,只管尽情享受她的早课,时而与夫子交流讨教,时而与湛澄鹿鸣那伙人高谈阔论,好不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