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鱼起身,回道:“回禀殿下,小人正在隔壁洒扫,出于好奇,便四处走走看看。不知,殿下又如何会在这里呀?”
“这礼贤斋,是本王在国子寺读书时住的园子。本王在这里,有何好奇怪的?”
哦,原来是礼贤斋。公输鱼思量,自己刚刚从后墙翻入,未曾看到园门匾额,不想竟是闯入了滕王的礼贤斋。
她当然不会主动说这些,同时还得防着滕王责其翻墙而入,一时间,便有些慌不择问:“即便这是殿下曾经住过的园子,可如今殿下并不在国子寺读书,为何此刻会突然来国子寺呢?”
“哦,那是因为承建司前来给国子寺重建效贤堂,本王监管工部,循例,也是要跟过来看一看的。”成玦颇有深意地瞥了公输鱼一眼,“不过,今日本王能有机会故地重游,倒是承了你的情了。”
“我?”公输鱼不解。
“嗯。你进国子寺第一日就拆了效贤堂,还顺道打了世子,气得那博士祭酒向辰子皱纹都长出来了。走到哪儿都如此‘天崩地裂’,还真是你的风格呀。”成玦唇角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公输鱼刚刚情急间发问,本只为扯开话题,却不料被滕王顺手调侃,便也只能汗颜,讪讪地陪着笑,施礼道:“小人也是迫于无奈,殿下莫要再取笑了。”
“不取笑你也行,那你帮本王一个忙,可好?”
闻此言,公输鱼抬头看着成玦,就见他那深潭一般的眸子里,漾着涟漪,如一层一层翻卷的牡丹,揽尽铅华,绽出万种雍容,美得像是一个陷阱,令人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纵身跃入其中的莫名冲动。
——这条潜行于黑暗中的美男蛇,昨夜从藏贤阁里凭空消失,竟是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里。此刻一副闲散而恬淡的嘴脸,像是昨夜对我百般刁难之人不是他一般。这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知殿下何事需要小人效力呀?”
“你且来看。”成玦指着身旁的那座黄花梨木灯翕,说,“本王想控制这灯翕内烛火亮灭的时间和照射角度,尝试了几种改造之法,均不如意。公输家可是精于此道。不知小木匠你,可愿助本王解此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