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如何做,你说,我可以改。”
听到班九这话,公输鱼先是一怔,继而泛起丝丝的心疼:
他们本就不是寻常之人,被困于那些前世纠葛与现世争斗中,每日踩着刀尖疲于奔命,早已是心力交瘁,为何还要被这俗世陈规指手画脚、扰乱心绪,承受更多无谓的苛责。
尤其是班九。这至纯之人,为了能够陪在公输鱼身边,而被逼着于这复杂的尘世里分秒煎熬;他每天所要面对的、所要承受的,是何等的沉重与艰难;别人不懂,公输鱼又岂会不知?
公输鱼握住班九的手臂,拉过他的视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好,我告诉你应该如何做,你仔细听。我要你,继续做我的猫兄,每天冷着脸子,躺在房顶上,高兴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任何改变,现在的你,已经是最好的了。”
公输鱼冲着班九笑,笑得明朗舒畅、笑得浮云缱绻、笑得夜色涤荡。
看见公输鱼笑,班九的冷颜上虽无明显的表情,但也是终于算是放平了心绪。
——你要我继续做你的猫兄,那我便继续做你的猫兄。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便是最好。
三更夜,两个人,一壶酒。
月光如水,泼辣辣地洒下来,将屋檐上一对秀挺的身姿包裹其中,宛如碧波之上游弋的小船,虽漂浮难定,却也能临风把酒,且共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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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鱼病假的第二日。
因了晋王与凤修及时送来了银钱与礼品,彰显了公输鱼的“坚实后盾”,国子寺里关于“公输鱼没钱吃饭饿至晕厥”的传言算是没人再提了,可不知为何竟是又起了另一种说法——
“世子抱着公输鱼从东跨院跑出来,大家可都看见了,那一路狂奔、飞沙走石,嘴里还大喊着救命,何曾见过世子那般惊慌,着实是被吓得不轻呢……”
“世子素来跋扈嚣张、有恃无恐、天不怕地不怕,何物竟能吓到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