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顺着那一袭绣金丝花团的紫红色纱袍往上看,就见向辰子正手执大剪,修整园子门前刚刚被雨打乱的一架蔷薇。
“祭、祭、祭酒出事啦……”
在一旁随侍的寺监忙上前阻拦呵斥道:“胡说八道!祭酒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如何就出事了?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小仆腿子?行事如此唐突冒失,平日里你们园子管事是如何教你们的?”
趴在地上那小仆腿子,脸上更添了惊慌,结结巴巴地回到:“小奴,是、是、是劝贤屋的。”
“劝贤屋?”向辰子退后一步,给伏在脚底之人一点活动空间,“你且站起来说话,把话说清楚。”
那小仆腿子手脚并用,慌忙爬了起来,也顾不得满身的泥水,叠手施礼,哆哆嗦嗦地回到:“禀祭酒,劝贤屋管事令小奴来报,劝贤屋里,死、死人啦……”
向辰子大惊,顾不上详细问询,便马上冲寺监下令道:“即刻调集全寺护卫,封锁劝贤屋。此消息,绝不能外泄!”
“是。”寺监领命下去办事。
向辰子则是跟随那前来报信的小仆腿子直接前往劝贤屋,边走边详细问询。
当向辰子走到劝贤屋的时候,寺监已经带着大队护卫们先一步到达了,可见他们的应变速度并不慢,但即便如此,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的一众学子们还是更早一步来了。
学子们涌过来时,只有劝贤屋的管事带着手下的几个小仆腿子挡在门前,可他们几人的单薄之躯怎能挡得住学子们的好奇心。学子们冲破了他们的阻拦,潮水一般纷纷涌进园子里,转瞬间,再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竟是个个面无人色,腿软倒地,惨叫连连,哭着、喊着、吐着,还有直接逃走的,或是干脆晕死过去的!
向辰子见此情形,心下一凉,知道消息是封锁不住了,也只得即时应变,安排护卫们赶紧围住劝贤屋,以免再有人进入令情况更加恶化,同时下令国子寺全面戒严,即时起,严禁任何人随意走动出入。
将外面的事情安排完毕,向辰子便由劝贤屋管事带着,进入了园子里。刚一进园子,即刻便有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至,冲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血腥气最浓之处,正是西侧的第一间厢房。
向辰子朝着那间厢房,正欲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