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鲲切齿,拍案叫绝。
——好一个机敏诡辩之才,公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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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蘸墨之笔,恢弘扫来,撒下一片黑暗。
公输鱼成功地摆脱了大理寺丞的故意刁难,心里却分毫也未觉得轻松:
梓归旧事未明,世子态度可疑,梓霖中毒扑朔,仓临被囚蹊跷,紧接着又爆出这骇人听闻的剖心案,真可谓风高浪急,一浪高过一浪。
此案初现端倪,便已将众人全都牵连其中,接下来还将如何发展,竟是全无头绪。真的只能作为板上鱼肉,以待宰之态,等着那幕后操刀之人再行动作吗?
不。以公输鱼的性格,断是不会坐以待毙。
大理寺的侍卫依令将公输鱼押送回了厢房。关上房门后,公输鱼片刻也不停歇,先是简单地跟班九交代了两句,要他即刻前去国子寺档案库里查一个人,接着,她自己换了身便宜夜行的衣装,自后窗而出,借着墨斗线之力,于夜色中飞檐走壁、上下穿行,轻盈身姿如黑暗里一只灵动之莺,朝着国子寺东侧而去。
与此同时,位于国子寺东侧的礼贤斋里。
雅园深深夏荫轻,蔷薇开遍透帘明,正是月上西楼时,熏风自南清。
书房中灯火通明,门牗四敞。炉中香残,一线袅袅。
几案上满铺宣纸,隔着半盏茶香,一人懒坐兰簟中,手握锦扇,执而不摇;白玉指拈着玛瑙棋,于方格盘上,闲闲落子;似是等客来。
突然,一抹黑影,自窗外蹿入。
“等客人”未抬首,已是暗中唇角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