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置身于其中的人,似是进入了一个炫彩奇香的幽斓梦境中。
所有人都滞了滞。
公输鱼就觉得眼前突然一闪;闪断了过去,亦闪断了将来;懵然忘却了今夕何夕,也不再知此身为谁,只能看到一条幽长而漆黑的甬道。甬道尽头有一点微光,飘移着,闪烁着,像是一个被反射出的并不真实存在的影。
那影慢慢摇着,华光如伞,悠悠撑开。竟是撑出了一幅无声的异世画卷。
画卷里,战火连天、血气弥漫,却有一名戎装妇人靠坐于城墙边,似乎是要临盆生产。妇人满襟满裙都是血,双手死死地扣着地面的石缝,额角滚落着豆大的汗珠,看得出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疼痛与辛苦。就在妇人的面前,跪着一名年轻女子,双肩抽动,似在哭泣。忽地,年轻女子竟是举起了一把短剑,朝向妇人的孕肚!
“不要!”公输鱼大喊了一声。
那无声画卷里的年轻女子竟像是听到了她的喊声似的,猛地回过身来,停也不停,朝着她,挥臂就是一剑!
“嚓!”那剑极利,如九霄惊电一般,激出一道光影,飞速扩大、变强,顷刻被拉至眼前,直接劈在了公输鱼的面上!
“哗”的一声,血花集聚,在公输鱼面前炸开,炸出万点金光迸射。匹练似虹,犀光如瀑,层层相撞,缓缓铺散。
画卷没了。公输鱼的大脑瞬间放空,整个人跌入了一片虚无中。无色,无声,无感,无念,无边际,无绝期……
忽地,手腕处一紧,冰凉,清晰。这冰凉,若针刺一般,惊醒了公输鱼。
她骇然四顾,就见自己仍旧站在十字街头看热闹的人群里,周围全无异样。再看刚刚感觉到一丝刺痛般冰凉的手腕,也是无痕无恙。顺着手腕继续往上看,就看到了身边站立的那个人,成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