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耳抬目看着公输鱼,倒是未现惊慌,依旧谦卑有礼道:“方才事急从权,耳思虑不尽周全,然,大人您心思玲珑、手段高绝,想必,于郡主那里,定能有后招可以堵此疏漏。耳先行告退了。”
——哎?嘿!你这就算是与我交代、把我打发了?
看着卷耳离去的身影,单薄着,却坚挺着,依旧是一副极有主意的样子,公输鱼扯了扯嘴角:这孩子,每次见都有花样啊,上次丢给我一个变态的宪骐,这次又丢给我一个难缠的郡主,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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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
离开了懿寿宫的公输鱼并没有远离,而是就隐在不远处的一株古柏树冠中,稍作休憩。就在她百无聊赖到昏昏欲睡的时候,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再雎自懿寿宫角门出,绕开了敞亮的青砖宫道,沿着不常有人走的林间小径,快步疾行。
忽地,一根细细的柏树针叶轻飘飘地落下,飞旋曳舞,若一支看不见的画笔肆意挥洒,于千丈红尘画卷中,勾勒出一撇不羁的划痕,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了再雎的后脖颈上。
此时有风,吹落三两柏叶无甚奇怪的,刚巧落在树下行人的后脖颈上也无甚奇怪的。可是,一次不奇怪,两次不奇怪,足足三次,皆落在同一个地方,且方位、力度、触感,半点不差,这可就奇怪了。
再雎站住脚,手里捏着从后脖颈上取下的第三根柏树针叶,蹙眉嘟嘴,似有不悦:“何人胆敢戏耍本郡主?出来!”
四下里静悄悄,回应她的,唯有风。
“哼!”再雎狠狠跺了跺脚,只得作罢,转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