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昨晚她在国安庙里发现不离的眼线时,已经察觉到了有异样,本想着先完成与断流大师的“偶遇”就来找不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想到,断流大师带她走了一遭“地狱”,致使精力体力损耗太多,便没能于昨夜及时出庙。心里还想着今晚过来看看的,结果,没等到她来,不离便失踪了。
如果她昨晚就过来弄明白了不离在做什么,今日不离是不是就不会失踪了呢?
这样思量下来,不离的失踪,倒像是因为她的疏慢而造成的了。
若她不能找回不离,别说姑母那里没法交代,她跟自己都没法交代。
眼下,早一刻从这些消息记录里发现线索,便能早一点寻回不离,时不等人,于是,公输鱼定了定神、沉了沉气,一个猛子便扎进了那消息的海洋里。
街上的更鼓,一轮接一轮地响过,夜,越来越静了。
厢房里的空气沉凝着。莲花鼎里的香,被拉成了一道幽幽的白线。烛盏纹丝不动,像一位忠诚的伴侣,奉出无限的爱意,默默守护着每一个无眠的漫漫长夜。
人在极度聚精会神的状态下,通常是感觉不到疲累的,故,已经持续伏案两个时辰的公输鱼,还在逐条浏览着那些细碎的消息,并未感觉疲累。
忽地,窗边传来了一个细微之声,一下子就将支撑着公输鱼的那股聚精会神之气给打散了,肩酸臂麻之感随即袭来。
公输鱼不得不停下来,捏揉着肩颈,循着那细微之声抬目看去——
那是一扇双开的镂刻轩窗,雕着莲花纹饰。清冽的月光漫下来,自窗口泻入,若云似雾,更像是一汪碧水悠悠。
窗下,依旧是那盆被不离视作珍宝的白莲。
刚刚就是它在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