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在床上睁开眼,天色已经很晚,加上面部覆盖着头盔不透光的面罩,眼前一片漆黑。
右手在头盔右侧暗下,面罩渐渐升起,将链接头盔取下后,他在床上翻身坐起。
注意到外面阳台上隐约有灯光和动静,徐平眉头一皱,初时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但很快想起什么。
手扶在门口,他侧头向阳台连接着的厨房里看去。
一个气质俏美的女孩儿,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衣和水蓝色牛仔裤,正一边低头在洗水池里清洗着莴笋,边上锅里热下的油呲呲作响。
余光仿佛察觉到什么,她侧过头,露出一张娇美的容颜,细秀的眉头很快一蹙,嗔道:“哥,你怎么都不吭声呀,吓死我了!”
“你过来这么快?”徐平脸色平静,心里却有些尴尬,中午接到消息时他是说了去接优雅的,结果因为被小雪景的事拖住了,在点雪峰上用小木板雕刻几十张初阶对战牌就花了不少时间。
“给你打电话又不接,我还以为你一时想不开那什么了呢。要是回来再晚些,我看你可能真会被饿死!”白了他一眼,优雅将洗净的莴笋摆在边上,继续洗菜,“对了,你那尾鱼是打算养在洗脸盆里观赏的吗?这些碗你又打算堆多少再洗?”
熟悉的情景,熟悉的絮叨,徐平听来竟没有记忆中的烦躁,反而觉得无比亲切。
如果说人生是浮泊在大海中的稻草,四面是急骤的狂风暴雨,那家人就是组成渡海草船的人,风雨飘摇,却紧密相连,优雅对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徐平也有许多和同龄人相似的地方,比如不那么在意卫生,加上他本来时间就很紧,连自己吃的时间都能省就省,自然不会花太多时间在这些琐事上。为这事,优雅没少在他耳边唠叨。
“饮料瓶和纸巾不要乱扔,油罐要密封盖好,你看你那里面都发霉了。还有,我的那个杯子呢?刚我打扫房间怎么没看到?”二人一同做好了晚饭,在桌上,优雅一双美目里狐疑的看着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