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哪一个人哪一件事写起

哪一个人哪一件事写起,让大海到今难忘呢”敬爱的读者诸君,大海有个姨婆,是大海爷爷的妹子,姨婆的女儿的女儿,叫小贤,是姨婆的外孙女,大海把她称小贤姐。

大海的姨婆没有儿子,被女婿接到他的家中一起生活。可怜大海姨婆的女儿,很早就离开世界,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是大海的姨婆,给照管养大。

大海的外孙女小贤,她的家住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山里,她的家门前有一条小河,小河水一年四季都在向沟外流去,最后汇入丹江河大水中,小河的水如果不涨时,总是清沏的,当一个突然从外面的人,进到这山沟时,见到这样的清沏的水时,心情会受到滋润,立即就会变得如这小河流水一样清沏。

小贤的家以西挨着一道长长的,参差的山下边,山上满是翠绿的松林,生机昂然。

家门口对门的山上也是满山松林,和西边的松林相互呼应一般,竟相生长。

一年过年初二一早,小贤对她的父亲说:“大,我要到街上,给我舅爷拜年去?”

小贤的父亲说:“当给你舅爷,拿几个馍不好看吧?我再去商店买一瓶酒,给你舅爷带上,也体面些?”

小贤本想很快就从家,把柜子过年蒸的馍装上十多个,就去她舅爷家。

小贤到她舅爷家,还有一个美美的想法。因那小贤的舅爷家住在街上,还是一个区所在地,过年时,街上很热闹,还要耍社户,就是扭秧歌踩高跷等文艺活动。

小贤听她父亲说到买酒的事情,就说:“大,你给我找钱,我去商店去买。”

小贤的父亲打开柜子,找他那个装钱的铁盒子,越急越找不到。找了好久,竟没有找到。

小贤的父亲就问小贤的外婆:“我这铁盒子怎么找不到了?”

小贤的外婆说:“你腊月给家里买猪肉,不是动过那个铁合子,你再看是不是放错了地方,是不是放中间那个柜子里?”

小贤的父亲给小贤的外婆这么一提醒,又打开了一个很长的木柜子中间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

小贤的父亲拿出了三元钱给小贤说:“你去买酒吧。”

山下边挨着山下有几十户人家,有一个小商店,什么东西都买,都是从外边进货背回来或挑回来各种商品包括酒在内。

小贤到了小店,店门还关着。小贤找到了店主的家里。

一位三十多岁的山中极扑实的女人,满脸笑容,问小贤:“小贤,你这么早,有啥事吗?”

小贤说:“把你店里的白酒买一瓶?”

女店主说:“走!我就给你去拿。”

女店主引着小贤,向她家隔壁两间屋门走去,门前挂着一个黑色的锁子,女店主用钥匙捅进锁下边一个小圆缝内,向左转了一下,锁开了,门也就开了。

女店主把一瓶白酒给了小贤,小贤问“多钱?”

女店主笑着说:“老价钱,三元钱。”

小贤此时手中正握着,她父亲给的三元钱,就给了女店主,手中拿着一瓶闻着有酒香的白酒,回到了她的屋内。

小贤的外婆见小贤回来了,早在一个笼子里,装了过年蒸的白玉米面馍十六个,小贤把一瓶白酒,放进了笼子内,上面还盖了白净新的一条大手巾。

小贤的外婆说:“你到街上你舅爷家时,就说,看你舅爷舅婆什么时候了,到我们家来一下,我外婆想你们!”

小贤说:“好!”

小贤的父亲对小贤说:“路上走路小心些,有些山路不好走。”

小贤说:“大,你放心,没有事的。”

小贤提着一个大的竹笼子,竹笼子的馍和酒装在一起,提到了胳膊上,真还有一种沉沉甸甸之感。

小贤从她家屋门出来,到了大约十点钟,到了她外爷的小院子背面的楼门前了。

小贤推了一下楼门,里面的木关子关着,推不开。

小贤在楼外大声喊着:“舅爷,舅爷?”

喊了好多声以后,那叫门的声音,传到了小院子,南边一个三间平房内,先是大海的奶奶听见了,对大海的爷爷说:“你听,像是有人叫门?”

大海的爷爷也听到了,亲人之间早就有一种情感上的联系,猜一定是亲戚家的孩子来家拜年来了。

大海的爷爷急急走到了楼门口,开了门,小贤说:“舅爷?”

大海的爷爷高兴地说:“快进家!”

大海的爷爷从小贤手中接过馍笼子,和小贤一同走进屋内。

屋内靠西的一道土红色的墙壁下,放着一个老式的,没有染的,自然色的长木柜子,木柜盖上面放的有香炉等,墙上边贴的有大红的对子,对子上面钢劲有力提神的大书法字,都是专请村中书法家写的。农村人把这个地方叫中堂,这里是一个神仙的地方,连接着先祖的信息,有后辈人,对先祖不忘纪念之意,在这里都有所体现。

小贤双脚跪在了中堂前的地上,分别喊了声:“舅爷,舅婆。”然后各稽首一次。

大海的爷爷赶紧说:“快点起来!”

小贤到了大海的爷爷的家里,这里是她曾经多少次来的地方,是和在她的家里一样。

小贤到大海的爷爷屋里后,她此时最关心的一件事,心想:街上的人一定多起来了,那跑高跷耍社火文艺活动一定会开始了。

小贤心中美美的想到:我去街上看社火,背上大海一起去看,是多么一件高兴的事情啊!

小贤问大海的奶奶说:“大海在什么地方?我背他看社火去?”

大海这时候要人背到身上,那是多么大的一个年龄?应有三岁吧?大人背在身上的时候,有了很重的重量了。

大海的奶奶说:“大海刚才还在梧桐树上玩?你去看看,看还在那儿没有?”

小贤此时一心想背着大海,去街上看社火,就从大海奶奶的屋子出来,外面就是那个南北连在一起一个很长的小院子,南边的院子前有一棵梧桐树,这大海常在梧梧树下边,拿上他家里一个铜洗脸盆,当作锣一样去敲。

小贤一出大海奶奶的屋门,立即看到了院子以西墙下边,有一棵芨芨的梧梧树,冬天慢慢地过完了,春天又要来到了,梧桐树树枝上的叶子早落尽了,有一种光秃秃之感,每一枝上都在暗暗地生长出新绿来,那枯了的枝慢慢地变得绿了起来。

小贤看那棵梧桐树上,从树下看到了整个树上面,这大海根本没有在这树下玩,他此时在哪儿玩?小贤此时一心要找到大海。

大海的奶奶屋子南边,有两间屋子是街房,房子北面有一个小门,从小门出去,就到了大海奶奶的小院子了。

小贤灵机一动,到了大海的屋子。大海的母亲正在屋子里。

小贤叫了声:“妗子?”

大海的母亲高兴地说:“小贤来了。”

小贤说:“妗子,我背大海到街上看热闹去?”

大海的母亲说:“你们到街上小心一些,人多,别叫人把你们挤倒了。”

小贤说:“没有事的!”

大海此时,正在他的母亲近前站着,他还是一个两三岁的,一无所知的孩了,他对于他的这位小贤姐,和他们家的关系是多么重要一无所知。

小贤拉了一下大海的手,他还有些不让人家拉他的手,小贤把他背在了肩上,他不愿意让人家背,他是不是认为让人背在肩上,不如他一个人玩得,还要自由一些。

大海已经被小贤背在了肩上,可是他的脚乱动,不好好地让小贤背。

大海的母亲把他的肩,重重的拍打了几下,说:“你怎么这么不老实?你姐背你街上看热闹,我们没有人背你看热闹去?”

也许大海母亲说的话起了作用了,大海变得老实一些了,他的脚在小贤的肩背上,再没有乱动了。

小贤背着大海,从大海家街门出去,一直从东街走到了街中。

街中,一条并不多么宽的街道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人们之间经过时,都是身子挨着身子,这么多的人,都是从附近山里来的农民,当然也有本村子的人,到这街上闲逛的,街上一定人多,人们之间会有交流讲话声,还能听到人们讲话发出的声波,如丹江河孱孱地流水声一样。

大海被他的表姐小贤背在肩上,先还没有到街中,忽然街道当中的人,都纷纷向两边扯开,锣鼓声喧天,热情的敲起来了,踩高跷表演的队伍很长,从西街很远到了中街的,敲的鼓是那一种很大的大牛皮鼓,像是被身强有力的小伙子抬在肩上,有一位鼓手,摔起两个长长的有力的鼓槌有节奏的敲着,还有大锣声小锣声,还有拍的一种铜乐器,拍到一起的时候,发出一种强烈的声音,这些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发出的节奏,传达出是一种幽默,能提人神的感受。

踩高跷的人,都穿着戏服,脸上都按着不同角色的要求,画着白的或红的色彩,有的是鼻子上抹了一片白色。

踩高跷的人,腿上套的两个长长的木头做的木腿,整个人都像是在空中行走一般,一步一步都走得稳稳的,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跟随着音乐的节奏,丰富的感情的表情。

还有好几个人,抬的一种表演,有一个小孩子,像是戏中的孩子,被升在很高的空中,下边抬的人,脚步走得特别慢,那空中的小孩子,摇摇晃晃的,看了的人很产生惊险之感。

小贤远远的听到了,鼓声的时候,就架着大海,不顾一切地向街中跑去一般,她此时想把那些踩高跷的表演看过够!

小贤用她的双脚在地上跑,有时候她的身上还被人撞着,大海被架在她的头上,如在半空中行走一般。

小贤架着大海,不断地移动地方,主要是跟着踩高跷的人一起前进。

小贤用双手扶着大海的手,架得很牢靠。小贤背大海,额上都流出了玉珠般大的汗水,小贤好多次一手扶着大海,用另外一只手去擦她脸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