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三叔敲了一下楼门,楼门从里面紧紧关着,没有人给敲门,相信那敲门的声音,屋子里的人一定会听到的。
大海的三叔对大海说:“余秀琴就在她家里,她就是不开门,就是婚姻的事不成,也有一般熟人情面,她以后难道说一点不和咱们打交道不成?”
大海对世界上的事情并不真正了解,可是这一瞬间,感受到了还有这么些无情之人。
大海的三叔和大海是真诚到这余秀琴家里来,一路上山下山,已经到了早饭的时候,起码能让进到屋内,管顿早饭,可是与大海和他的三叔这样的愿望正好相反。
大海的三叔对大海说:“我们返回。”
大海的三叔和大海,沿着水田边处的小土路上,到了一座山的高处,坐下来歇息。从这里向四方望去,山峰都和天连在一起了,山和人天都是相互联系在一起的。
大海此时如果运用他的想象力的时候,他会想到什么呢?他首先会想到《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如果他来到这里,会发现什么美呢?
曹雪芹会对世间的女儿,充满着他大的博爱之心,他看见这山,这山上云,一定都会感兴一番呢!
这每一座山,这山顶上空的每一朵白云都是为我而存在的,都是和我有缘分的。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想得最多是,他原来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练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娲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只单单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青埂峰下.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大海知道了曹雪芹为什么能把《红楼梦》的小说坚持写下去,上面的文字能猜出些作者的心情。世界的坏事并不是一件坏事,那一块未用的石头却自经锻炼通了灵性,这灵性是什么,就是说有了人的感情,能知喜怒哀乐,能知世情,它就有了一种前进的动力。
大海读到了这一段时,有一种移情作用,想这种情境和他一样,所以他不论在哪一个人生阶段,都愿意向前努力,一定要自己给自己活出个样儿看看。
曹雪芹是怎么看待世界万物的,他看人看物都是相通的眼睛,看得非常清楚。
大海和他的三叔,因为刚才余秀琴把他们拒之大门之外,他们的心情有一种接受不了此待,但当他们坐在山顶上,又重新换了一种心境,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完全是和大自然融合在一起了。
大海从大提包里,拿出点心,给他三叔吃,还拿出了一瓶白酒当开水喝。
大海的三叔脸上表情很平静。
大海经历此一次婚姻方面的小挫折,对他是一个小小的打击,也是一种人生的前进动力,他内心中坚信:有一天,他也会遇到和他有缘分的姑娘和他成为一家人的。
大海的三叔和大海吃了几块点心,当作早饭。肚子问题解决后,大海的三叔继续攀山,沿高山顶处一条山路向东走去,因为他的爱人家在前面一个半山腰里。
大海返回区中学,从区中学东边的街道,继续向县城步行去,到县城五十里,离过年很近了,那一年,他去了他的二娘家过的年。
这就是上边一段大海和余秀琴恋爱故事,没有任何联系,建立感情的过程,就那天晚上,大海在他三叔的二屋屋子里,见了余秀琴一面,说过了“我愿意”三个字,却没有真正最终定下来这门婚事。
可是这区教育专干李求幸老师,还以为大海和余秀琴恋爱成功一样,还为他而高兴。
后来,区教育专干听人说,没有成,都在暗暗地指责大海,还说大海看不上人家,觉得人家长得不漂亮。
大海的一位小学时候的李老师,大海当上了民办老师,他就在和大海的一个公社中学当老师。
这李老师当面说大海:“你还不愿意人家余秀琴,你也尿一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样子,还嫌气人家长得不漂亮。”
大海真的没有那样不同意的意思。
上面插的大海和李求幸相联系的事情中,就有婚姻方面,他想到了当时区教育专干对他还是很关心的。
和区教育专干联系的事情中,就是开头说的大海让学生砍柴,和偷大队的水泥。
大海当时因为住在乡下,他当时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县城,他的二叔二娘在县城,二娘住在离县城八里之东的一个学校,这是他最想去的地方。
大海在县城车站公路边遇到了区教育专干李求幸老师。
大海遇到了李求幸后,以为人家是管全区学校的领导,也是很关心自己进步的一位领导。
李求幸突然在县城车站公路边和大海见面,大海叫了声:“李老师?”
这位李老师此时,对大海表现得极为冷情,他在这里,还是摆着他的区教育干部身架。
李求幸说:“大海,水泥事情是怎么一回事?让学生砍柴是怎么一回事?”
大海心想:那天晚上,我到我原来住的屋子,提了一大提包水泥,那是大队放在我的屋子里的,是失了效的水泥,本来打锅灶,都没有用成。那水泥的事情,大海当时提到他的教室时候,没有人看见啊,怎么还会有人向区教育干部报告。
柴的事情,那一个山里的老师没有让学生给他砍过柴,那一回是学生主动地砍的。那一回山里的娃,给大海砍柴,才是十岁左右的孩子,竟能把砍的柴用藤子系在一起,比他都强,他都不会系。
大海听到了区教育专干李求幸说的话,他持反对的意见说:“水泥的事情,是我盘锅灶需要,是大队的水泥,是放在我的屋子,是失了效的,我当时不知道能用不能用,提了一大提包?学生砍柴的事情,我根本没有让学生给我砍柴,而是学生主动地帮助我砍的。”
李求幸说:“这两件事,你都不承认,算你嘴硬,我是听家长说的话,人家家长会说假话吗,会和你过不去吗,全是人家的错吗。
大海当时还想不通李求幸,把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当作事情,来指评指责他。
再过了一些时候后,他又想通了,凡想法批评指责自己的人,他不一定是那么坏的,有时批评或指责,会对一个人好处更大。
大海虽因和李达芳出现了些许小矛盾之后,被暂时分离出去,一个人支撑了一个小学校,有一二三个年级,有四十多个小学生,学校是在牛栏的去二层,红色的土墙壁,教室连门也没有。
条件如此之差,却离公路很近,上街或下县,是在交通要道地区。
有这么一个公社中学的校长吴正,他虽然只是一个公社中学的校长,公社中学有三十多老师,全社分布在公路沿线的或高山地区的学校老师,少则也有六十多名,上面让他也帮助管理。
这个吴正,也算是大海人生命运中遇到的有缘分之人,不过是为大海制造反作用力的人,这种反作用力,比正的还要大。
大海本呆在公路沿线,虽然是一个牛栏二层做教室的一个人的学校,好的是交通便利。很快他不能在这里呆了,被调到远离公社三十多里一个比较偏远的山里,还是一个人一个学校,有一二三年级,大队还有一个完整的小学,一二三四五,当时小学是五年级就算小学毕业了。
全社老师,每隔一周开一次会,开会的地点就在公社中学,公社中学门前,就是公路,从西安回县城的车从社中门口经过。
给全社老师开会的时候,吴正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有一位女老师,喜欢打扮自己,吴正骂道此女老师是旧社会的jn表子。吴正骂的是一位李一明老师的爱人,李一明当时表示很不满意,气得咬牙切齿。
区里开暑假教师会,在全区的教师在区中学开会。
有一个上午,大海在的公社全体老师,坐在区中学一个大教室里。
公社中学校长吴正说:“请体社老师,给我提些意见,我保证接受大家的意见,决不会打击抱复的。”
李一明先发言。李一明义正词严地说:“作为一个社中的校长,怎么能骂女老师是jn表子。”
大海当时,想到了吴正怎么总爱找他的刺,对吴正也是很不满意,竟也向吴正提出了骂女老师的难听的话。
大海说:“要尊重女老师,这何有尊重二字。”
坐在教室里,还有公社的教育专干郑能,还有一位社中吴正跟前帮助吴正的邓助等。
大海发言,指公社中学校长吴正的骂女老师的事情,吴正近前支持吴正的几位,都在心中暗暗想着,等有了机会,再想办法整大海。
吴正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表面上认真听,认真记,可内心中,对这样的批评根本听不进去。
大海当时,如果不多说两句话,批评那吴正,也许他还会他原来的学校。
【临江仙】(罗贯中《三国演义》开篇词)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这首诗,会让人对过往的事情,有一个豁然开朗之感,特别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这句,送给自己一份宝贵的礼物吧,微笑。
大海当时无知,不懂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有其利必有其坏,痛快了一时,却遭遇了吴正校长报复来得更快一些。
九月开学,公社给大海下了一个通知,让大海调到了三十里多远的一个深山里。
公社开教师会的时候,吴正当着全公社老师的面宣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