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年过年,我回老家看望母亲

爸爸坐汽车到了西安,又南下到了一个城市,找到了一位老乡,给一位盖楼房的江苏王老板介绍,当上了一名建筑工人。

有一次爸爸和一位民工红给王老板去离盖楼房的工地两里多远的地方拉一架子水泥。

老板名义上叫工人给他干活,管饭吃,每日三餐,吃的米都是发了霉的米做米饭,根本吃不饱。

爸爸干活是一刻一秒都不停地强体力活,比如和水泥,扛水泥,砸石子等,总是肚子饿的问题不能满足。吃饭的时候,爸爸总渴望灶士员给打多打一些饭菜。

爸爸给这位王老板盖楼房干活,一来到这里,爸爸就有点上当的感觉,恨不得一下子回家算了,想到给家里挣钱的事情,一切难于接受的事情都强忍。

爸爸这天被老板和那个民工红一起拉水泥,他真想借此寻找机会逃跑掉,老板用的这个民工红等于老板让他看管爸爸。

爸爸和那个民工拉到了水泥,返回一条上坡的路,爸爸在前边拉着架绳,双手扶着架子车把,后面那个民工总以为爸爸不出力。爸爸实在拉不动了,说:“歇一会儿吧?”就停下了架子车,那个民工过来,就给爸爸了胸口一拳头,爸爸无力还手。正好一伙当地的青年从这里经过,看到了这情景,对那个民工说:“不许你再打他了!你若再打他,我们就要打你了。”那个人才吓得停下了手。

爸爸想不到遇到这些好人帮助他,要不,这个民工红还不知会怎么打他了。歇息了一会儿,爸爸在前拉,那个民工红在后边推,把这一架子车的水泥拉到了盖楼房的工地。

爸爸干了一个月之后,有一天中午吃了饭之后,爸爸找到了王老板住处。王老板住得很好,他是住在正经的楼房里面,三室一厅,是他自己的房子。

“王老板,我这一个月工钱请能给我?”爸爸求王老板可怜的样子。

王老板说:“再过几天,少不了你的。我盖的一栋楼房人家还没有给我钱,给了我钱后,再付你。”

爸爸看一时要不到钱,就耐心地等。

过了半个月之后,爸爸才从老板手上领到了五百元钱。老板本来说,爸爸没有啥技术,只能做小工,给人家当个助手,打些出力方面的事情,什么事情急用,就叫爸爸干什么事情,一句话,就是不能闲一分一秒。王老板给爸爸的每月工资本来应给一千元,可是到了爸爸的手上时只有五百元钱了,另外的五百元钱就是付了饭钱了。

爸爸把这五百元钱,很快去邮局寄给了妈妈。

妈妈收到这五百元钱后,总是怨爸爸寄钱这么慢,而且少得可怜。农村到处都要花钱,农村人,你家有事,我家有事,红白喜事,人情世故,都要花钱,村里问家家户户要钱干什么事情,这五百元钱很快就花完了。

妈妈盼望爸爸每月能向家里多寄些钱,有时简直是等不到。妈妈并不能真正理解爸爸在外面的难处。

我家跟前那个喜善家,喜善在外也叫打工,可是人家的钱挣着多,他在全村盖上了最高的五层楼房,还有几家在外也叫打工,给家里寄的钱都比爸爸的多,这一切,妈妈总是在怨着爸爸起来了。

有一天天亮之后,我起床后,发现妈妈不在了,妈妈到哪儿去了?我哭起来了,我要找妈妈,我要妈妈,我离不开妈妈,爸爸不在家,我怎么生活下去?我还能读书吗。

我突然感觉,妈妈是不和爸爸过穷日子了,她是狠心到关中去了,她想过上好日子,我后来听村中大人说,妈妈在关中又找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条件比我家强,妈妈一心一意想过上好日子,不想跟爸爸过穷日子了。

村中远方的一个叔叔,引我到关中一个村庄找到了妈妈。

当我和叔叔坐汽车,又步行三十多里路,到了那个村子的时候,打听后,找到了一个妈妈在的毛家。

我到了毛家的小院子时候,妈妈正好在小院子,我哭着说:“妈妈,回家,我想你妈妈!”

妈妈看见和我叔叔竟出现在她在的毛家的小院子里,很惊讶!她根本想不到我和叔叔能这样准准地找到了她,可是妈妈看到我,脸上没有一点亲切的表情,她好像根本不认得我们,她那时的心情全想摔开我和爸爸,只一心一意去过上自己的好日子。

叔叔给妈妈说:“娃想你,整天在家里哭,你给我们一块回吧。”

叔叔说的话,并不能打动妈妈的心,她根本舍不得离开这个毛家。

毛家的男人出现了,他听说我们找妈妈回,这个人是个大高个子,脸长得又黑又长,眼睛发出恶的光。他来把叔喉卡住,使劲卡,我吓得直哭。

这时候,一个脸黑黑的,中等个子的人来到了小院子,听人说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大声地说:“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把人卡死了,要犯法的,赶快叫人家的娃他妈回去!你这是不合法的婚姻。”

这个妈妈的爱人,放下了手,可是他不讲理的话:“我犯法和你有什么相干,是他妈妈主动地找我的,又不是我从她家里把她抢来的。你看,他妈是什么态度,她愿意回她老家,我马上放行。”

“你愿意回家吗?”

妈妈一点没有跟着和我叔叔回家的意思,我和叔叔没有办法,就只好走出这个小院子,返回家。

我走的时候,看见妈妈的脸铁青色,她怎么那么无情无意,也没有留我和叔叔在她现在的家里吃饭。

叔叔唉声叹气,不停地说着:“这人啊,这人啊。”

从此以后,我在村中,爸爸在外打工,不能回家,妈妈跑到了人家家里过她的好日子了,我就真正成了一位没有父母的孤儿一般。我从此以后,连在村中上小学的学费都没有办法付,不是怎么去读书,而是想让自己怎么活下去。

有一天午饭之后,我经过村中大场,想到街上去找一位婶婶家,在婶家找饭吃。

我刚走到场边,有金家苏家刘家三个小男孩在场里玩。

金家的小男孩看到了我,如同把我看成外星球的人一般,对他的另外俩个小伙伴说:“你们快看!这就是那个没有人要的野杂种!”

我说:“你怎么骂人?”

另外俩个,一起齐声继续骂道:“怎么,我们就骂你了,你说你不是野孩子,那你的妈妈在哪里?村里人都知道是跑到山外,和野男人睡觉去了,你还以为不是?”

我说:“爸爸去城里打工去了,我怎么是没有人要的孩子,你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为首一个姓金的孩子说:“这家伙还嘴硬,给我打这狗日的野杂种!”

这个和我同岁的小男孩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另外俩个上来,把我一下子倒在地上,他们三个人合起来,打我一个人,骑在我的身上,他们下手很狠,不停地向我的头上身上乱打,他们三个人不知道后果,想把我打死了才合他们的心。

正打得有劲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村中的老医生蔡爷爷从这里经过,看见这三位不讲理小孩子正在乱打我,大声地喊道:“你们这伙王巴蛋,要把人家打死不成!”蔡爷爷这一声大喊,这三位小孩子才一起跑了。

蔡爷爷把我扶起,问我:“不要紧吧?”

我只感到头晕地暗,觉得心中一切都还很明白,对蔡爷爷说:“不要紧。”

蔡爷爷给我说:“你要离这一伙坏孩子远一些,不要叫他们欺侮你!”

蔡爷爷说着,向他的医院走去。

我如同得救了一样,对蔡爷爷心怀一种感激的心情!

太阳快要落山了,我慢慢地向西边的更远的地方走去,我走出了村子,走在一条公路上,这是一条绵延的公路,向西向东,不知它到什么地方,我坐在公路边的一块石头上边,看着快要落下山的太阳,此时的太阳很红,就像一朵正在绽放开的红玫瑰花一样好看。

公路下边,是一条小河,头面上的天色蓝蓝的,这小河的水面宛若和天色一样纯蓝,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我从水中看到了我眼泪汪汪的样子,泪水还没有干掉,还有泪迹。

我还能感觉到全身的伤痛,还有刚才那三个小孩子这么使劲的打我,这口气一时难消,可是,这会儿,我看头顶的天空,那么的纯净透明透亮,我感到我的心如同在水中洗了一般,竟有一些愉快感出现。

我看着这面前公路下边的小河,我又想到了夏天中午的时候,我在河里游泳时,真的如同变成了一条鱼儿在水中自由游着一样,我的头和鱼的头不是一样吗,我的双脚知鱼的尾一样吗,在水中游动的样子和鱼在水中游的样子完全相同。

天完全静下来了,像是一位歌唱家,她唱完了一首歌曲后,最后一个音结束时,停下来那个音的感觉。可是她的歌声并没有真正停下来,她还在唱着,用心时才能听到。

在静的时候,我听到了水流动的声音,像是我听到的村中老艺人弹琴的声音。

真的不是看世界,我这时候,是在听世界万物,所有万物的声音我都能听到,准确地说听到了万物如歌的旋律,神圣美妙极了!

我听到了水的歌唱,这水声来之公路下边的那条小河,水清极了,就像我听到村中剧团一位女演员唱的秦腔那样的清澈。

我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位老人给我讲的《白娘子水漫金山》,在这时候,清清楚楚地浮现在我的心中。

那时,在西天有一只乌龟,躲在如来佛莲座底下听经。乌龟听了几年经,也学到一些法术,乘如来佛讲经歇下来打瞌睡那一会儿,便偷了他三样宝贝?金钵、袈裟和青龙禅杖,跑到凡间来了。

乌龟在地面上翻个斤斗,变成一个又黑又粗的莽和尚,他想想自己法术强,本领大,就起名叫法海。

法海和尚把偷来的三样宝贝带在身边:袈裟披在身上,金钵托在手中,青龙禅杖横在肩头,到处云游。一天,他来到了镇江金山寺,看看长江波澜壮阔,金、焦两山气势雄伟,便在寺里住下来,暗地里使个妖法,害死了当家老和尚,自己做起方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