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海初到音乐学院

黄老师看看大海,又笑着说:“我看你在这里学习,也是为了出去以后,借用一下音乐学院的这个牌子,意思我是在音乐学院学习了。”

按黄老师的看法,大海在这里的学习,还不算真正在学习,离真正的作曲专业要求,还差得很远的。

黄老师这一次这样和大海交流的时候,大海也没有对黄老师生气,指责黄老师不要这么说。

黄老师对大海说这话的时候,大海在音乐学院的学习,是很艰难的,他交给了音乐学院的住宿费,交给老师的上课费,生活费用方面就不多了,他常写信向父母亲向所有能求到的亲戚能给他寄些钱。

有一年开学之后,黄老师从湖南长沙回来,刚一到宿舍,拿了一个大圆圆的玻璃瓶子,内装有湖南的腊肉。

黄老师打开了合盖,先给了河南的作曲王老师一块,王老师当时看黄老师给他猪肉时,双眼动也不动地凝视着黄老师,脸上的笑容浮起了很多。

黄老师用推筷子,夹了一块大的腊肉块给了王老师,也给了大海一块腊猪肉,还有河南一位刘老师一块。

同室的黄老师,这会儿都咀嚼着黄老师给的腊猪肉,那种香味是特别的,大海虽吃过陕南人的腊猪肉,可是湖南的腊肉味道要更好吃一些。

王老师还问黄老师:“这腊猪肉是怎么做成的?”

黄老师说:“仍然以农家土制的出品为最精,而且做法越土腊肉的味道越香。除了松树枝、稻草、木柴等也可以成为烟熏的燃料,使得肉类香味各异。不仅燃料多样化,做腊肉的材料也是五花八门”。

大海通过黄老师讲了腊肉的做法后,心想:吃这黄老师给的这一块腊肉,吃着容易,可是背后要经过多少制作腊肉的人,付出的辛苦劳动啊。

王老师很慢地吃完了黄老师给他的一块猪肉,然后笑眯眯地问大海:“你这体会到咀嚼这个词的妙用了吧?吃腊肉是这样,学习方面也是这样,读过的书,想起一个好词,一个好句子,再把它想想,和第一次读就不一样了。生活中发生的每一件小事,也许过了多少年之后,早已经被你忘得干干净净,你有一天突然想起,再想想,再思思,就感到那一件小事,和原来不一样了,变得更有了它的意义了,甚至和人生命运联系起来,啊这就是人生,我就是这么一点一滴过来的。学习作曲的原理也是一样,需要咀嚼,消化知识,知识经过消化后才能真正变成自己的知识。”

王老师当时像一个哲学家一样,像一个小说作家一样,兴致勃勃地讲了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大海当时还并不真懂,过了多少年之后,细细地回味咀嚼真是其妙无穷啊。

黄老师当时高兴的一件事,把他一岁儿子相片拿出来,给同室的每一位看。小儿子胖乎乎的圆圆的脸盘,双眼睛内含有他父母亲的灵气。

想那黄老师的儿子,现在早已是个成年人,是不是也和他的父亲一样,干音乐教育方面的老师,或干别的行业。大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见到了他可爱的样子,一岁时的照片。

关于那位湖南的黄老师的片段记忆对大海就是上面这些。

以后三十年,大海再也无缘见到过这位黄老师,当时在音乐学院因为学习相遇到的时候,曾经和黄老师发生过一些小小的误会。

以上的时间都过去了,大海想起来想是一个梦境一般,一真一幻,过了多少年之后,当再一次回忆它,细细地咀嚼它,都变得特别留恋难忘,可是已经不再来了,犹如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

能不能从中学习到什么呢?它就是人生,它就是人生经过的每一个瞬间,纵横来看,对于人都有它一定的意义。

大海初到音乐学院的时候,还有一位陈老师,他的音容笑貌,还留在大海的深处,大海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有趣的故事?

大海住的宿舍里,临时住了一位陈老师,他的名字叫天顺,学习的是民族作曲专业,毕业后,当上了音乐学院族作曲系一位老师。

陈老师他的故乡,在一个山区,山坡地里,农民种玉米,栽红薯。春天的时候,他曾和农民背着大背篓粪,背到了山上每一片山坡地里。

音乐学院一位大教授写了一篇关于贝多芬是什么阶级的作曲家,认为贝多芬代表的是资产阶级作家,这篇文章发表在音乐学院的学报上面。

陈老师读了后,不同意教授的观点,写了一篇《贝多芬是资产阶级作曲家吗》,寄给了音乐学院学报编辑部,编辑部内部对这篇文章看法很不一致,有的人不同意发表,可也有同意发表的。最后主编说:“这篇文章,敢和教授争论,大胆提出自己的观点,应鼓励不同观点的表达,利于学术的发展,我的意见还是发表!”在主编坚持之下,陈老师这篇文章发表在音乐学院学报上,这应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刊物。

陈老师这篇文章,能在音乐学院的学报上发表,而且是向还在位的名人挑战,提出不同的观点,这让陈老师特别高兴!

有一天,宿舍内的人上课回来,五六位都在,陈老师把他发表在音乐学院学报上的文章,拿出来让室内人看。

有一位湖南一个市歌舞团搞作曲的小陈,看了后,说:“陈老师,你发表这文章,惹得教授对你不高兴,还不如不发表?”

陈老师脸满脸绯红色,他一定是血压高吧,还有一点黑色,黑红二色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