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海初到音乐学院

大海初到音乐学院,先跟上作曲系邓老师学习作曲,这件事,在音乐学院传的纷纷扬扬,邓老师教了一个农民学生。

有一回,大海到邓老师家上课,邓老师给大海说:“大海,你想想,我不教你,有那一位老师有勇气教你,人家说我教了一个农民学生。”

当时80年代,人们的观念一时还比较保守,把人的身份地位分得很清楚。

大海初到音乐学院,刚开始跟作曲系邓老师当私人的学生,还没有正式办手费,在作曲系自费学习,有一位从内蒙古扎若尔矿务局来的一位工人出身的刘红兵,却给了大海有一定的精神上的安慰支持。

有一天,刘红兵到了大海住的房子,约大海到他住的屋子,在音乐学院阅览室北边一个平房里。

大海走进屋内,屋外是大街,能听到街的公共汽车声音。隔壁有一位民族器乐系的老师,和他的爱人住在傍边一个平房里,那老师喜欢吹竹笛,在他的屋子里吹竹笛的时候,大海在刘红兵的屋子,听得清清楚楚,那老师吹的笛子曲都是很安静的江南一带音乐风格的乐曲。

刘红兵脸色白皙,总是脸上含有笑容,对一切都充满着无限的希望,对生活总是充满有一种信心,把一切都看得很开,他因为也并不是搞音乐专业的,可是他本人喜爱作曲,经过很多努力之后,在作曲系正式进修学习,并且还跟一位著名的作曲家张老师上个别课。

刘红兵看大海的时候,大海也看到了他的双眼,是很清澈的,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正在青春的时候。

刘红兵给大海说:“你不要相信,他们那些人的说法,学习作曲要天才,他们一些所谓搞专业的人,不过是早学早知道,说明他的专业水平是从学习中得来的,他不学也是不知道的。”

大海说:“和声学习对于我来说有一定的困难的。”

刘红兵说:“我开始也感到难,慢慢地学习着,也学习懂了,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开始做那和声作业,简直是老虎吃天,可是后来越做越好做,而且做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刘红兵的话,让大海对于学习和声学有了信心。

刘红兵说:“和声要学习得好,先要把乐理的音程、和弦部分计算得很熟练,会知道和弦音是那几个音组成的,音与音之间的关系。和弦进行的原则是,要知道一级和弦是稳静的和弦,中间的四级、五级,二级三级六级七级都归到五级或四级功能上,四级的是下属功能,五级是属功能,最后要解决到主和弦上。音与音之间,是不稳静音解决到稳静音上边。

刘红兵讲的这些,大海以后经过在作曲系,听作曲老师讲和声学的课,慢慢地懂得了些。

大海忽然想到了刘红兵给他讲乐理的问题。音与音之间有一定的关系距离远近,这和社会生活一样,那么人与人之间也有一定的关系。

音的进行状态,开始的时候是稳静的,找到了另外一个音之后,就有了矛盾,冲突,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又要解决到主音上面。

这也可以这样理解,比如说人与人之间关系,有近距离的,最近是家人,家人之间也有矛盾的时候,有了矛盾当然会得到解决的。当然还有远距离关系的,或说你的叔父等,当然之间有好的时候,也有不好的时候。总之来说,人类社会是在矛盾斗争中得到前进的动力,有了一个矛盾,就要解决一个矛盾,这和音乐的关系这么像!

大海想到多年前,这位工人刘红兵谈音乐,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忽然明白其中一些道理。

刘红兵把大海当时当作他的一位好友一样,对刘红兵说:“你来到这里,你好好地学习你的音乐,不管别人说什么话,让他们去说吧,你认准的路,你自己走就行了。”

大海当时以为他听到真理的声音,以后,遇到同室的或别方面的人,讽刺他学习音乐,他也不当一回事了。

有一个星期天上午,刘红兵还引他到音乐学院的钢琴房。

刘红兵端端正正地坐在钢琴琴凳上面,弹了一曲接一曲的钢琴练习曲,有一曲是贺绿汀作曲的《牧童短笛》,刘红兵弹琴时,有一种抑扬顿挫的感觉,还有快慢强弱等力度的把握,大海听他弹这首曲子,如把大海带到神的天地之中去了,这首钢琴曲旋律这么好听,它能在瞬间激发一种快乐的感情。

读小说,读到主人公遇到高兴的事情,主人公高兴,读者也会高兴,等于读者高兴一样,这种阅读情感体验,读者等同于故事主人公的情感。

听音乐影响心灵的感情的变化更快,直接让人产生快乐情绪。

刘红兵弹琴时,看他神态是安静的感觉,安静地如中秋晚上一轮圆月那般安静,而且要求,用心灵的耳朵清清楚楚地听到每一个音,是那几个音,都能听出来。

大海见刘红兵手上的动作,双手在琴键上面,像跳舞一般,大海看了后,相信人的双手在钢琴键盘上是会跳舞的,是如同杨丽苹跳的《云南意象》那样美的舞蹈。

大海看到了听到了刘红兵弹的贺绿汀的《牧童短笛》,这一首神曲的音乐意境之美,就久久地留在大海的心中了。

大海这时候,还一点不会弹钢琴,手指头在钢琴上根本动不起来。

刘红兵给大海说:“你知道钢琴系学钢琴的学生吗?他们的钢琴弹得好,每天至少要练四个小时以后,吃苦之后,才把一种美献给了喜欢听他们弹奏钢琴曲的人们。”

刘红兵学习结束的时候,还把作曲系给他发的一个结业证给大海看,上面还有各科的成绩。

大海当时生活费很困难,节约生活费,约了刘红兵还有一位湖南学习作曲的小陈同学,到街上照相馆照了一照相,把当时同窗好友学习之情留了下来。

刘红兵学习完毕回内蒙古。大海后来在学习生活费用方面,很困难的时候,还给刘红兵写了一封信,求刘红兵帮助一下自己,能借给自己几十元钱,当时人都处在困难时候,刘红兵写信有安慰话,却并没有寄钱来。

以后岁月一下子过去了几十年,大海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刘红兵同学,大海以后的日子也渐渐地好了起来,他总记起这位内蒙古的刘红兵同学。

大海记起那一张同窗合影像时,也看到了他自己当时那么青春,像是一位大作曲家的样子,当是想当作曲家的梦想还正在心滋生着,当时一瞬间一张合影相片,却留下了一段人生的岁月,留下了当年曾经追求音乐梦想的心境,留下了同窗之情,变成了一种难忘记的永恒。

一瞬间是永恒的,过了多少年大海终于相信了这个哲理。时间方面是这样的,空间,一人细小的沙子中,存在着一个无限的世界,小中不小,也是值得思考的。

这里,又有一位同室的同学,赵贵立,他是一位从陕西西安来音乐学院学习指挥的学生,他是一位市级歌舞团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