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之后,邓老师和一位文化活动中心的女主任边走边聊,邓老师很会迎合,那女主任和邓老师走路身子几乎是挨着,热情似火地和那女老师讲话,那女老师特别会笑,身上有一种可爱的狐狸精灵魂。
到了二楼上课的教室门口,大海见邓老师和文化活动中心女主任上来,叫了声邓老师,邓老师对大海也表示出一种热情的样子。
邓老师对文化活动主任说:“这个同学,是我带的同学来听课的。”
文化活动中心主任说:“邓老师带的同学,进去听就完了,要是不认得人,我们是不准进来的。”
文化活动中心女主任和邓老师先走进一个大教室,大海跟在后边进了教室。
来上课的学生都纷纷走进教室,脚步很轻地找个座位坐了下来。
文化活动中心的女主任说:“请把每个人的听课证摆到桌面上?”
有听课证的学生把听课证摆放在了桌前。
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学老师,他没有办听课证,就是说,他没有交学费,女主任走到她跟前:“你的听课证?”
这个人没有听课证,女主任说:“我们的课还刚开始,你办好了听课手续后再来听。”
那位中学老师还以为是市文化活动中心组织的歌曲创作班,请音乐学院老师来上课,还以为是免费的,实际上是要学员交学费的。
那位中学老师说:“我现在口袋没有装钱,明天给你带来行不?”
女主任说:“我明天一天都在这里,你来交了学费后,再来听课。”
这位中学老师,他见人家不答应,就只好离开了教室。
这是文化活动中心的事情,邓老师也没有留那个学生先听课,因为他见那女主任对那学生的态度那样旗帜鲜明。
教室里,教学的设备就是一个录音机,当时用录音机给学生放音乐听,就是很先进的听音乐的好工具了。不像现在用电脑,点一下鼠标,想听什么音乐就有什么音乐。
邓老师上课的时候,讲作曲法,他利用录音机放的谱例有一首是《北京的金山上》,让同学理解作曲创作的结构是起承转合,邓老师总肯说,第一句是起句,第二句是承句,第三句是转,第四句又回到了第一句上。
邓老师还放了他自己创作的一首歌曲《生命之星》,这首歌曲,在音乐学院的周末音乐会,有一位在国际上声乐比赛中获得的同学唱过,大海听过了这首歌曲,邓老师创作的这首歌曲,有他自己的人生体会在里面,邓老师曾被打成右派,在农村劳动二十多年,在这二十年,他是什么苦都吃的,什么罪都受了,可是因为他的心中有一颗希望之星,一直在照亮着他的人生之路,右派改正后,他又重新回到了音乐学院作曲系的讲台上。
邓老师说他这首歌曲就是按照起承转合创作成功的。
邓老师说:“施光南创作的〈《在希望的田野上》,非常接地气,一下子就流传起来了。”
文化活动中心女主任说:“邓老师这首歌曲不比施光南的创作歌曲差到那里去!”
邓老师说:“施光南撞到好机遇了,这首歌曲一出来,被歌唱家唱后,就迅速地在全国唱红。”
邓老师放这首《在希望的田野上》,大海当时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他家乡的田野风光一样,他的家乡田野里的玉米大豆红薯高粱,看到这些丰收景象的时候,大海就想到了故乡的乡亲们在农村劳动一幕一幕的情景。
这首歌曲让大海获得了怎么的审美感受生产队给大海的父亲,分了一块荒坡地,让栽红薯,人也能吃,家里养的猪也能吃。
春天的一天早晨,大海的父亲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大海,“大海,快点起来,跟大去挖地去?”
大海听到了他的父亲的话,倏地起来,穿好了衣服。
大海到了小院子的时候,大海的父亲就把一把铁镢头把,给了大海的手上。大海的和他的父亲肩上各扛一把铁镢头,就向村子北山走去。
大海和他的父亲连续挖了两天后,终于把一块很难挖的坚硬的坡地挖出来了。
然后,大海和他的父亲,把猪圈里的猪粪挑到了这块坡地里。
一场春雨过后,大海和他的父亲,在这一块坡里,栽上了红薯苗。
秋天收获的季节来到了,这块地里,竟为大海家收获了三十多背篓红薯。
起初的时候,这块荒芫的坡地,杂草丛生,还看不见一丝希望。经过了一番辛苦劳动之后,竟让大海和他的父亲,看见了收获后的果实,看见了真实希望地实现。
那个晚上,在文化活动中心,大海听邓老师讲作曲课时,从录音机里听到了这首施光南创作的《在希望的田野上》这首歌曲,旋律非常明快,像一道五光十色的光亮照耀在人们的面前,给人们带来了新的希望。
邓老师给同学在讲歌曲创作的结构时,特别分析了一首《八月桂花遍地开》,讲到了作曲的一种创作结构上的一种思维,含中国的唐诗,也运用这种结构,那就是起承转合,大海当时明白了这个创作原理之后,非常兴奋,他有了这种思维的眼光,每遇到一些中国音乐作品时,先试着看看,是不是用起承转合结构来写的。
王蒙讲他写小说开始的时候,反复读过《青年进卫军》,获得对小说结构的认识是从听音乐作品来的。
那天晚上,文化活动中心,给听课学员发歌曲创作讲议时,也给了大海一本。
大海拿到了那本歌曲创作讲义时,那种喜悦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
以后,邓老师只要到文化活动中心讲歌曲创作课时,大海都坚持去听,大海通过听邓老师的歌曲创作课,对歌曲创作有了一定的理解。
大海常听到同室的学员,他们听那个老师的课,老师讲得如何好,让他们很收获很大。因为他们是省市专业文艺来的人,他们办了正经的进修学习手续的,可以合法地坐在音乐学院的教室听课,并且有老师给他们改作业。
有一天上午,河南一位刘豫文听作曲系沙老师上课回来,他面前的桌面上放着刚改过旋律写作作业的五线谱作业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