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海看到了周书记的脸上是怎么一种表情?这是对比中发现的,周书记以往看见大海的时候,脸上总是浮现一种亲切的笑容,让人感到有一种暖意,大海想到了,周书记是大队的书记,对他管的老百姓是关心的态度,并不疏远,要和他说什么话,也能很好地交流到一块的。
可是现在周书记看见大海却不同了,他整个人是严肃威然不可有任何一点冒犯他,他脸上表情是没有一丝笑容,宛若由阳光灿烂的晴天变成了阴云密布,脸色犹如变成了厚厚的冰块般,怒容满面。这让大海看到了一个人对一个人不满意时候的脸上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周书记没有当面指责大海的爱情不应该,那位大队长却机关枪似的向大海嗒嗒地开始批评起来。
大队长说:“人家的嫂子到大队把你告了,不是反对你们不应谈恋爱,而是没有结婚,你就住在人家家里,这实在不好!”
大海知道住在赵英家里是怎么一回事,晚上跟赵英的父亲睡一个床,可是有人就给造谣,没有结婚就住在一起了。
大海感觉里大队干部反对他和赵英的婚事,他坚定地说:“婚姻自由,和我赵英谈恋爱不犯国家法律。”
大队长说:“你这小子嘴给我硬,你服不服,你不服,我会让民兵把你抓起来关在大队部。”
大海听了这话后,没有再吱一声。
大海知道了周书记和大队长对他和赵英的婚事是反对的。随着时间的变化,以后,他们也就没有反对了。
有一年音乐学院放寒假,大海回村子,回到了他在村子里住的草屋,草屋以北的一片湖水还依旧清澈,鸭子照样在湖面游泳嬉戏,谁家的大白鹅在湖水岸边稳稳地走得,抬起骄傲的长脖子,“轧轧”的叫着,其音调严肃郑重,有似厉声呵斥。
一天,生产队的第一正队长何宽,手中拿着五十元钱,到了大海住的草屋里。
何宽队长说:“大队给了你五十元救济款,是作为困难户给你的,虽然你人没有在家,主要是知道你在音乐学院学习不容易,给你些生活费,别嫌少!”
五十元钱,在困难的年代,对大海是一笔大钱了,能管两个月生活费用,在音乐学院当时的伙食标准,就不会挨饿了,就能安下心来学习。
这对大海是雪中送炭,大海从何队长手中接住了。
何队长满脸是黑黑的色彩,脸上浮现现出淡淡的微笑,用亲切的目光望着大海,大海眺他时,从他的眼神中,都会感到一种温暖。
何队长还给大海说:“上边给大队些钱,主要是给村中困难户的钱,让他们安排一下冬季的生活,周书记强给你说服别的大队干部,给你争取了这五十元钱。”
何队长提到了周书记,他听了一个惊讶,还以为周书记在他的婚事方面曾经反对过,没有想到还能这样佛心般的帮助他,他此时只在心中对那周书记说感恩的话。
何队长还给大海谈了周书记是怎么为大海争取了这五十钱?那年冬天,上面给大队了一定数量的照顾款,就是为了照顾村中生活困难的人,也不是平均每户都有。
一天,大队周书记召集全大队生产队长以上的干部,报各个村子里的困难户。
何队长想到了村子大海在音乐学院学习,全是自费学习,生活费用方面没有着落,何队长说:“我们村子大海在音乐学院学习,在音乐学院学习生活费用很困难,请大队干部能够同意给他些钱?”
大队队长说:“何队长,你提大海我就不同意,他是为了个人成名成家,与我们的生产作用一点不相关,我们大队的困难户还照顾不过来,怎么能搞到他头上去?”
何队长说:“我们给别的户省那么几款钱,凑到大海一个人身上就很不错了!我的意思是困难的人,不管在村中还是没有在村中,他有困难帮助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大队长圆圆的眼睛灼亮亮的,头也挺得更直了一些,听生产小队何队长说的话,内心中完全是不支持,不同意。
大队周书记开始只是听生产小队队长何队长发表意见,又听了大队长的意见,周书记因为当个兵的人,他的目光要比一般人还要看事看得远一些。
周书记此时脸色是淡淡的绯红色,眼睛露出和善的清澈的目光,脸盘圆圆且又几分严肃。
周书记说:“是这样的,大海虽然没有在队里干活,他出外到音乐学院学习,学习成了对国家也是有好处的,国家是需要各方面的人才,上面给大队的钱是不多的,别的户数少拿几元钱,给大海拿五十元钱怎么样?”
大队的干部们除过大队长虽然有不同的意见,可是此时,当家的人还是大队的周书记说话算数,发表不同的意见,周书记不采纳,此时就只好这样定了。
何队长从大队会计手中,拿到了五十元钱,亲自送到了大海的草屋中。
帮助大海解决在音乐学院学习费用生活费用方面,区文化馆有一位从县文化局犯错误下来的王干部,他的名字叫王爱民。
王爱民的家和大海在一个区管,是在以北的另外一个村子。
有一年,上级鼓励当地农民栽烟叶,想让农民增加收入。烟叶种起来了,可是当农民把青烟叶炕好后,送到烟草公司卖时,站着长长的队,有的人排了很久的队,最后烟叶反而烟草公司不收。
王爱民家是当地大家族,弟兄五个,他又是县文化局的干部,在县里区里和烟草公司的领导也有关系。王爱民的老婆在农村,也种的有烟叶。王爱民帮助老婆向烟草公司卖烟叶时,用架子车拉着炕好的烟叶,根本不排队,就插进了最前面队伍中,并且把烟叶卖掉了。后面的人当时反对,王爱民忘记了自己是国家干部,借着他们家族人多势大,还把反对他插队的农民打了几下。
这打了几下,那个挨打的农民就向县委告状,县里给了他一个很重的处分,开除留用,发放到了区文化馆。
王爱民到了区文化馆,他和区文化馆曲艺队员一块唱曲艺,并没有因为他这个背着处分的黑锅就抬不起头来,他脸上总是笑嘻嘻的表情。
王爱民在县里,也是一个和各界都有关系之人,是一个不可小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