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天籁

她说:“这是一个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每次都会被压秤的。”

还有一位老人,他捡了一大捆高高雪白的塑料来买。

稍等了一会儿,收废品的老板开着小汽车就开到了门前,把很重的镑就很轻松地从车厢后面,搬到了地面上。

那个老人,先把他的白哗哗地的塑料放镑面上边。

“三斤半。”

老人说:“怎么才三斤半?”

“你以为有多少?那是塑料,看起来多,实际上有多少呢?”

我笑着,我知收废品的人,是怎么来操作这件事的,秤多少,他只按照他的一个标准,一定要扣一些,如果不扣,他怎么点赚钱?

我把那镑上的塑料提起来试了一下多少,只是笑过不停。

我把我的一捆纸片放在上面,秤了之后,只听到那人说:“十五斤。”

我和爱人心里都明得如镜一般,知扣了一半下来,拿到了钱后,然后向大街走去。

我和爱人边走,边聊起了刚才一幕的事情。

爱人说:“我在家秤一下,只想知道到底压了多少数量,确认一下。”

我还有些对此事不够真正理解,想:为什么就不能公公道道来,是多少,就是多少。

爱人了解这一家人情况,对我说:“你想想,他一年房租占的地放废品地,就两万多元。”

“那镑在他们手里怎么就不能显示出正确的数字?”

“那是人操作的,完全是人的心态起作用,那物就苍白无力了,它只能听人摆布了。”

我和爱人明知那人压秤少人家的,对此能接受得了。

爱人给我说:“现实生活和书本上写的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对于生活中不合情理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先不要指责它,让我们自己有一种好心态,也许比什么都重要。生活就是如此真实,也许用手触到了生活的气温,才会对生活有清醒的认识。完全去指责它,到能理解为什么,到让我们对生活的认识,比原来要深刻的多一点了。如果我们自己的是收废品人,不知会不会压人家斤两,这个很难说清。不过相信,有一天,不论处在何等地位的人,回归到相互理解的时候,用一点友善之光照亮世界的时候,一切只为自己设想的贪心及行为都会消失掉的!

我和爱人竟一时被我们自己对生活的认识照亮了我们自己一样,对我们自己,对生活,对现实世界,有了和从前更不一样的信心。

天籁

窗外,传来一只母鸡用清亮的嗓音,一声接一声地咯蛋咯蛋地叫着,是不是刚刚下了蛋,发出这样的叫声,让它的主人听见,赶紧去下蛋处收一颗带暖热气的鸡蛋。

有两只狗同时狂叫着,不是那样一种温和的叫声,内含有一种不大满意的意思。

有小虫的悠长的声音,久久地回响在我住的屋内,却不知小虫射在什么地方?

向窗外无意间望去,有一棵不算高的椰子树,在风中微微的摇动着它的绿叶,那每一片绿叶,像人的手一样,尽量延长,感觉它对屋内的我很亲近,想伸进窗内,要我握手一般。

大自然万物,像是一件一件不同的乐器,时时刻刻都在奏出自己神对美妙的乐音,只有当和它们融为一体的时候,才能倾听到它们的声音,是那么自自然然,却又是那么美妙无穷,像清泉水一般,洗净了我心中那些浮躁的杂念。

语言是存在的家园

最近听了中国人民大学张志伟教授讲海德格尔存在主义哲学,其中谈到了语言,语言本身就是存在,不是人和人交流中就有了语言,语言是给人的一种馈赠。人在使用一个语词的时候,比如林中,等于真的在林中走来走去,语言是存在的家园。

另外一位哲学家谈语言,语言并不是不能被人们的认识的,语言只是在使用的时候,就有了用武之地了,这指的是语境,是直接听到的发出的语词声。

记得我读过贾平凹老师谈语言,谈到了语言的最大作用是表达感情,主要是说明语言的实用性。

读村上春树的小说,有一篇小说,他写了一段感悟语言的句子,大意是语言没有声音,等于语言不存在,不在场,这样的语言有何生命力?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只在想象中看见,那不如真的看见,更有直观美感。

让我追忆一些有声音的日常语言的例子。

昨天晚上七点,我和爱人从女儿住的二十四楼屋子内,要出外散步。

爱人捆好了一捆长长的纸箱的纸片,说:“你把这扛上,到收废处去买。”

我说:“好!”

我把捆好的纸片,抱起来,抱到了电梯口处。

爱人用自己的自动秤了一下,看了一下显示多少数字,爱人说:“三十斤。”

爱人主要想试试收纸片的人,到底压多少数量,她只是想知道,也不想去讨回压的斤数的钱。

记得有一回,因女儿屋子买家具包装的纸片,爱人整理了一大捆,我当时扛在肩上,感到有五十多斤重,有点扛不动的感觉。

到了收废品站的地方,有一个有平底的镑秤,放在了上面,一位黑红色脸的河南人,她一脸笑容,看了一下多少,说:“十五斤。”

我说:“这不对啊,我都扛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