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朱氏有生他养他的恩情,也早就还光了。
母慈子孝,母慈子孝……
江建军的眼眶红通通的,心内暗想:为什么从前我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朱氏本来还以为小儿子要斥责江半夏几句,此刻见他跟闷嘴葫芦一样,知道靠他是没用了。
高小兰审时度势,一把将朱氏从地上扶起来,小声的说:“妈,妈你先冷静一点,有什么事,等拿完药再说!”
她们来这之前已经找过赤脚医生,可老王说不出个所以然。
小命要紧,她们这才不情不愿过来的。
刚才听江半夏说看着她们去死,着实还是将高小兰吓到了。
她还没抱孙子,大丫还没嫁人呢,可不能死!
到底是自己娘,江建军还是走过去,扶了朱氏一把。
朱氏此刻就是要一个台阶,这一次没有拒绝,顺势就站了起来。
柳馥梅拿过来凳子,朱氏坐下,一声不吭。
这次换做高小兰来说,她脸上带着笑,语气软和:“算了,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咱们现在不都分家了吗。二丫你给我和你奶瞧瞧,看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柳馥梅瞪了江半夏一眼。
江半夏的火气刚才也发泄的差不多,她们既然服软,她要是再拿乔那就是她的不对。
她装模作样的帮两人看了看舌苔,稍微问了两句,便从药箱里拿出两板药丸,嘱咐两人拿回去,睡觉前每一种药各吃一粒。
高小兰能屈能伸,笑容满面的道了谢,朱氏则垮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等两人走远,江建军回头盯着江半夏。
江半夏缩了缩脖子:“爸,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我刚才也是气不过,你看看她那态度,要是每个来看病的都是她那样,我就先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