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陪你一起吃!”
江半夏以为,自己这么低的姿态,一贯体贴的沈重楼一定会马上离开,却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
“我还没吃晚饭,我也饿了!”
男人自然而然的在她对面坐下来,捻起一块板栗饼咬了一口,一边吃还一边评价:“上次我虽然只短暂的过去了两天,但也吃到了八十年代的板栗,比明珠餐厅的味道还要好!”
“半夏,你觉得呢?”
江半夏低着头,不停的咀嚼,眼眶里的泪像是瓢泼大雨,滴滴答答的砸在桌面上,瞬间晕开一大片水花。
她强忍着心中刀割一般的难受,点点头,哽咽的应道:“对,那边的板栗饼更好吃!”
沈重楼看她这样,心内十分不喜,命令般的开口:“江半夏,抬起头来!”
江半夏素来是个听话的徒弟,就算此刻心如刀绞,却还是乖乖的抬起头。
她一张脂粉未施的脸上,此刻被一道道泪痕覆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也如同蓄满水的水库,随时就要决堤。
她死死的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失态。
沈重楼抽了一张纸巾,狠狠的压在她的眼角下。
那原本在极力忍让的泪水,哪里受得了这一点刺激,哗啦啦全部滚落下来。
灼热的温度。
不仅烫伤了男人的手指,更烫伤了他的心。
“师傅,对,对不起……”江半夏哽咽着道歉,语气极度委屈,“所以我让你先走,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呢?”
她并不想在人前流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不想在沈重楼面前哭,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哭。
她只想一个人躲起来,默默的舔舐伤口。
她指责完这一句,又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肩膀不断的耸动着。
就在这极度伤心之时,她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她整个人都被拽了起来。
紧接着,她就落入一个温暖坚实,带着淡淡迷迭香气息的怀抱中。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心,胸腔微微震动,温柔的声音摩挲着她的耳膜:“半夏,你要记住,任何时候你都有我,永远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哭泣!”
人就是如此。
如果没人安慰,自己一个人哭一哭,委屈一下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