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人的心情复杂挣扎了将近几秒钟的时间，这才开口道。

随后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点力气也没有。

死气横生！

一股只有在将死之人才可以感觉到的一种无形气氛出现在老人的身上。

“？？！”苏沐。

苏沐原本冷漠的表情突然变成了一抹惊奇，他打量着老人头顶不断冒出的屡屡黑气。

这是啥情况？

自己开眼可以看的到死气了？

苏沐心中猜测着，但很快又将其中的原因聚焦到了体内那个还在休眠中的灵体小姐身上。

或许正是因为有一个灵体存在自己体内的原因，才会让苏沐出现这种莫名的阴阳眼症状。

苏沐看着老人迈着艰难的步子坐在桌子前的一张血淋淋椅子上。

他不顾血污的脏乱，直接开包自热食品，怔怔地目光看着面前开始升起的加热白雾。

“……”

“后悔吗？”

见屋子太安静，苏沐问道。

“杀人后悔，但我，没办法。”

邋遢老人回答道，他似乎早就在心中对这个问题有过无数次的思考了。

“呵，说的也对。”

苏沐将飞鱼剑收起，在一旁抱着膀子看着对方道。

“如果我被逼迫到绝境，跟你在同一个环境的话，或许我也会这么做的。”

苏沐说道。

他不由得想起了滚滚还有欢欢，他们也是蛊中最后的幸存者，但却得到了官方的时接受与收养。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它们不是人，没有接受过教育，所以为了本能的活下去，杀戮，是无法避免的。

虽然邋遢老人也只是单纯的想要活下去，但是就算苏沐不出现，对方恐怕自己也清楚，他堕落了，破了人道。

但这没办法，他想活下去啊！！

“我有，两个孙女。”

这时候，邋遢老人主动开口道，他浑浊的眼神中开始挂起了一抹回忆。

“她们的年龄跟你差不多，还在上学。”

“那一天的昨天，我因为还有一个客户要见，所以大晚上的就坐动车从深城回到了羊城。”

“然后……”

邋遢老人没有再说下去了，他干瘦却充满了肌肉的手从破烂的裤子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照片。

“？？！”

眼见的苏沐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张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