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锦云楼命案后,叶曜发现阿璨并非那般不经风雨,峣峣者易折,佼佼者易污。
自己总无法时刻守在她身边;又想到当年阿璨被安城掳走,回来时已然崩溃,若是有些事早些和她讲了,或许不会出现那般后果,也不必无奈之下,让秦墨带她去往洛渊寻找楚先生,更不会再有两年的生离,和生生橫在两人之间不敢触碰的鸿沟。
叶曜想着,便把能说的尽量合盘托出,不能说的,还是自己咽下。
马车一路疾驰,叶星璨听着叶曜所讲,总是心惊,从小她只觉得王府安宁温暖,却不知平静下的暗潮涌动。
待回到王府,为叶曜重新处理伤口时,见他身上刀伤、剑伤、箭伤交叠,竟比记忆中多了太多,泪珠便是吧嗒吧嗒往下落。
叶曜听着她哭,心里也很难受,抬手轻轻将她脸旁的乱发拢到了耳后,缓缓抚摸着她的侧脸,柔声道,“不疼,无碍的。”叶星璨听着却更是心疼。
夜里,叶曜不顾身上伤势,硬是拉了叶星璨出门,还特意嘱咐不用备车,也无需侍从婢女跟随,只说有礼物要送给她。
叶星璨担心他的身体,便说要不等伤好了再去看,不想叶曜竟直接抬手,就要把她扛起来,只说,不愿走着,那就扛过去……
柳清让一人无聊,本想去永宁王府凑个热闹,但想到那日叶曜看向自己的眼神,冷冰冰的,当时就狠狠打了个寒噤。又想到白日所见永宁王祭月情形,再看看自己,更觉得自惭形秽了。
独自待着无聊,倒不如出去转转,不想一出府便是呆住了,整个建兴城竟然都执江南的中秋燃灯礼。
这才反应过来,祭月礼后返回,便看到守军正在府门口挂灯,想必西北民众都未见过燃灯,只能依着听来的仿照而制,竟统一了规格。虽与家乡的不甚相同,但胜在满城尽燃,就连自己这个从小见惯了燃灯的江南人氏,看着也是抑不住激动。
待到了主街,发现整个建兴百姓似乎都拖家带口的出街游玩,想必具是第一次见到满城燃灯,都是兴奋,街上熙熙攘攘,小孩子们更是开心的跑来跑去。
再看澄河两岸秦楼楚馆,除了守军统一竖起的纸灯,还特地挂了红色灯笼,河上一艘艘画舫,更是灯火辉煌。如此建兴,温柔起来不输秦淮半分。
街上熙攘,只道,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柳清让自是不好意思去那秦楼楚馆逛逛,便随着人流挤上了卢湾桥,不想抬眼,却看到永宁王与阿璨靠在河边围栏上,周边人声鼎沸,不愿听也躲不过。
“据说这燃灯是江南风俗,王爷听闻王妃喜欢,昨日便下令守军准备,一夜之间,挂满了建兴大街小巷,夜间看来,真是人间仙境啊。”
“何止呢,据说守军唤了所有江南籍人氏去郡守府,一一描述中秋燃灯情形,还画了图样,又问了该怎么挂,我家伙计当年就是从凝州逃难过来的,回来激动地不
得了,这辈子第一次进郡守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