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老僧满面怒容,双目喷火,愤然指向另一老僧“好你个一心,你这是要摒弃自我!修佛不留真,你修个屁的佛!”
另一老僧面色淡然道“本来无一物,何论真假?舍却自我,方为佛。”
“好好好,我辩不过你!你既然不要我,我也懒得再顶着你的名号!从此之后,我名‘寂我’!寂灭诸佛,唯我执着!”
一心抬眸望向寂我,叹道“你之执着实在可怖,也罢,今日便去了你的执着。”说话间,一心身上流淌出一层金光,浓烈而耀眼。
一心抬起右手,在空气里飞快地画了几个梵字。这几个梵字字色殷红,竟是逼出体内精血写成。他写完了字,双手一错,结成了伐折罗如来金刚智印,喝道“寂我,还不受伏!”
空气里那几个梵字忽的放出光芒,转瞬间竟如两扇门般从中分开,现出一只金光耀眼的手,拈指成印,攻向寂我。
寂我冷笑“伐折罗如来金刚智印?用它来对付我,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我死了。”
伐折罗即是金刚柞,《大日经》有谓“金刚柞者,菩提心义,能坏断常二边,契中道。”为佛宗刚猛第一的咒术。
见一心使出这一招来,菩提寺众僧骇然失色。
反而受术者寂我则显得怡然不惧,哈哈大笑道“别忘了,你会的我都会,想杀我,你还做不到!”
寂我身上同样流淌出金光,双手合十,奋力推出,却是大佛手中的“无忧无怖”绝招。
两式佛门绝学碰撞到一起。
轰然巨响,烟尘翻卷,在方丈院中心掀起十数丈高的尘柱,遮蔽了半边天幕。
众人掩面,等到烟尘散去,却见场中只剩下了一个“一心”,正掩着嘴轻咳。
一通大师兴奋道“师兄,你成功将心魔消灭了?”
众人不知,他是怎么判断出剩下的这个是真的“一心”?
一通大师也难以说清楚,那只是心里的一种感觉,或者是心底的一种期待。
熟料,一心仓惶道“快,快些将方丈院封锁!”
一通大师一愣,猛然醒悟。
此间秘辛,不可外泄!
手中锡杖一顿,随着杖顶圆环叮铃作响,方丈院上下四方,之内金光耀眼。
那些虚幻的佛像经文,霎时间凝实了起来。
一股难言的压迫感弥漫在众人心头。
见此变故,众人纷然色变。
康雪冷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叶奈落冷笑一声“一通大师可真会为菩提寺着想啊。”
白玲珑捂着胸口,粗粗喘着气,心中惊惧不已,菩提寺这是为了保守秘密,想一窝打尽?好大的胆子!
众人心中或不满或恐慌的情绪渐渐变浓,菩提寺想把他们困住以保守秘密吗?蠢是不蠢?
正当有人亮出法器准备破开道路,出去方丈院再跟菩提寺好好掰扯今日这笔账的时候,却听一心叹道“可惜,还是被那魔物逃走了。”
一通本在头疼该如何应对在场众多修士,乍听得一心的话,猛然色变,“什么!那心魔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