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岩……咳咳……”
阳光透进窗来,照拂在卧塌之上,女子羽睫扑眨,悠悠转醒,脸色比之先前而言,总算添了几分血色。
一股腥味儿随着咳嗽的起伏涌上喉头,那模样俨然就是云笙之母韦湘秋。
“夫人,您慢些!”
云绍岩正好下楼取药上来,在门口处听到轻微的动静后,急忙冲入房内。
韦湘秋口干舌燥,想要撑起身子,下床去寻水喝,可没成想,这副身体过于虚弱,竟然连丝力气都没有。
刚刚支撑起来不足几秒钟,手臂就开始发颤,然后整个人又摔回床上去。
云绍岩将手中盛满苦药的小碗放在桌上,一手护住韦湘秋的脑袋,一手搀扶着她的手臂,稍稍使力,她便倚靠住重叠的两个软枕,身子也没再往下滑。
“夫君,我这是怎么了?”
韦湘秋头部昏昏沉沉,莫名的难受劲儿如同涓涓细流淌在她的脑间,斩不断,化不开。
她的眼神茫然,视线甚至还有些许模模糊糊,看什么东西都是隐隐约约的模样,若不是云绍岩那股熟悉的气息,她怕是认不出来。
“夫人,都是为夫大意了!”
云绍岩气得狠狠拍打自己的胸膛。
他面露懊悔,颓败之意。
“我们此次返回昙国,寻找笙儿的消息,一时不甚,走漏了风声,被阿勒郁惹那小子早早设下的埋伏困住,你为救为夫,替为夫挡了一击,中了他射出的箭,箭上有毒,解毒丸也无法解其所有,你体内还留有毒素,因而才……”
云绍岩眉头皱起,欲言又止。
望着虚弱的韦湘秋,他不忍心,干脆别过脸去,垂下头,微微叹息,眼眶醺红,拳头亦是紧紧握起。
若不是韦湘秋还在身侧,他可能会狠狠地捶在床沿边,身痛会让人暂时忘记心痛。
“夫君,我没事儿。”
韦湘兰缓缓伸出手去,想要拍拍云绍岩的后背,给予其安慰,却无力般垂下,发出声响。
云绍岩回神,赶紧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去,先将韦湘兰的手细心地放回被中,使其躺着舒服些,又从桌上拿起那碗药,坐回床沿边。
“夫人,喝药吧。”
他的语气轻柔,拿起汤勺,轻轻吹凉些,递到韦湘秋的嘴边,就像是哄孩子一般。
韦湘秋忍着身上痛楚,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张口,喝下。
药碗已空,云绍岩取出帕子,为其轻柔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