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去皇帝的这重身份,他也只是一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少年。
一个失去了父亲,又新丧祖父的孤儿,六神无主之下,便不免习惯性地将目光落到黄子澄身上。
人是有依赖性的,尤其是朱允炆一惯尊敬的老师,哪怕前段时间他有些怀疑黄子澄的野心,可是真碰到事儿了,他还是免不了习惯性地找上黄子澄。
黄子澄忍了半天,终于等来朱允炆求助的目光。
他自得一笑,出班奏道“诸位同僚有些迂腐了,先不说这汝南王品行卑劣、妄想借朝廷的手,夺其父位,就说咱们的本意,咱们来此不都是为了助皇上削藩吗?如果要给汝南王继承周王爵位,这诸藩岂不是削了又起?什么时候是个头!”
“对对对,黄大人说得极是!”有了同盟的抛砖,方孝孺也马上理清了思路,滔滔不绝地说道“诸位大人,我们的目的是从弱到强,削除所有的藩王。照方某看来,咱们只要一路这么削过去,将那些个藩王挨个削除,解除兵权,贬为庶民,朝廷与圣上便可高枕无忧矣!贬汝南王,即便让朝廷损失一些威信,那也是值得的!”
朱允炆击掌赞道“两位先生说得不错,正是切节要害之处。朕也是如此想的,就这样拟旨颁布下去吧。”
陈迪还想说点什么,见皇帝都已经拍板了,他也只好把话吞回肚子里。
皇帝居然也没有看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郭英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朱允炆,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他的心里已经怒火滔天,眼中杀意凌厉而凶狠,为了使旁人看不出来,他飞快地垂下了头,默然不语。
这两个腐儒居然敢说我们迂腐!?
这是削藩的事吗?原本本侯还想为了社稷与你们这些文臣携手对付藩王,可是本侯再大度,也不容不得这两个腐儒一再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