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这小子……啊不,上校,”叶莲娜说,“怎么会有这个花心好色的毛病嘛……合着这不仅仅是个心理问题,还是个生理问题。”
“可以这么理解。这唯一可以庆幸的是,程度不高,”戴森里说,“而且基于他多年军旅生涯和他严格的家教,他可以从心理上控制这种症状,因此不大容易犯事儿……但是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
“我知道。你是没见过他看镜雅姑娘,还有婧妤姑娘的眼神儿啊……”
戴森里一愣,镜雅是谁,婧妤是谁?
“哎,这件事情别告诉他。”叶莲娜低声说,“我知道他,你让他戒了别的都行,改了这个毛病,有点难……”
“现在不是戒不戒的问题。”戴森里说,他觉得刚才有点走题了。“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所有的人感染的部位可能都会引起长期的损伤。放在科学官身上就是语言的障碍,放在站长身上……”
“改掉他的劣根性?那最好了!”叶莲娜说,“最后治他。”
“万一影响到别的地方呢,”戴森里说,“他刚才出现了性亢的症状,那是因为性激素分泌失调,但是如果造成肾上腺素分泌失调的话,大量的肾上腺素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的。此外,如果……”
“如果真的想治,我可以找一些遏制的药物,不过……”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叶莲娜说,“言归正传,现在我们……克莱尔!”
“啊?”戴森里听了,心里一惊。他转过头去,看到克莱尔突然间就躺在了地上。戴森里跑了上去,发现克莱尔浑身上下都是冷汗,身体热的像块火炭。嘴里面和前面那些病员一样,全都是一些胡言乱语。戴森里轻轻地扶起来克莱尔,看着克莱尔苍白的脸,说,“得了,第一个被感染的医护人员。”
“恐怕不会是唯一一个。”叶莲娜说。戴森里知道,叶莲娜说的话虽然非常的不好听,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现在的病毒扩散十分的迅速,已经……
呃,现在的感染数据是四百五十二人,而且无法确定这帮家伙身上的病毒是不是在潜伏期。如果这帮家伙的身上已经带了病毒,那么唯一可以等待的,就是病毒什么时候爆发……戴森里感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就是赛跑,在自己染病之前,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然后……
此时有人跑了进来。戴森里一看,发现是铦兵。他比比划划的不知道想要说什么。戴森里看了叶莲娜一眼。叶莲娜低声说,“他似乎想要让我们去看什么东西……”
戴森里心说还能出现什么症状啊?想着,他就往隔离区跑去。这殖民点连单人隔离的胶囊隔离舱都没有,所有的人都是集体隔离在一个大房间里——更像是曾经,在病毒学发展之前,让患者统一等死的大病房。看着就不吉利。戴森里心说,就和自己的名字一样不吉利!
铦兵拉着戴森里走到一张床前,戴森里看到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第一个感染的那个阿卡尼亚人。此时那个人躺着,一动不动。戴森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凑了过去看了看。三录仪可不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很快他就做出了回答。
“无生命体征。”
戴森里很清楚。这种情况说明,这个病毒已经造成了他的脑干的病变,确切地说,脑干已经失去了功能。脑干是负责心跳和呼吸等生命必须的活动的控制中枢,而感染了这个,那么和死路一条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是第一个死亡案例。戴森里看着周围的人,铎纲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铦兵在一边守着他,旁边的是雪琳·迪罗伊尔。婕琪雅静静地闭上眼睛,坐在那里,而克莱尔则看着他,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