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原夏的皇子公主长到一定年龄要经历很多事情,才可以考虑是否继承人问题。比如说去参军打仗,比如说其他事情。如果没有赶上,一般是找一个赶上的皇族成员监国摄政。其实铎纲话说到那里,镜雅就能猜到了,几位顾命大臣,只有铎纲算是半个宗室之人。
那么……虽然铎纲的封号听上去不大吉利,但是也只能找他了。
“敕封思勇亲王号再国将军……铎纲……”镜雅看完前半部分,大部分都是几个顾命大臣,有的镜雅认识,有的镜雅不认识,的任命和评价。到了铎纲那里,好家伙,光各种头衔就占了半段。“……勇冠三军,知兵习战,良将也。又多游历旅居,通晓外事,亦精通会典礼法诸事,能臣也……”
“对你的评价还挺高的,也许是这就是德不配位吧。”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镜雅感觉鼻子发酸。毕竟这是自己父亲留给人世间最后的东西了。
“朕念公主年少,然堂不可无梁,舟不可无骨。遂加封其太傅,同中书平章事,代新君摄政,行监国之责。内应行宣教诸事务,外辅丞内外军国大事。政令奏疏,如朕躬亲。”
“你是几位大臣中唯一的亲王,自然你监国。”镜雅笑,“只是,我一想到宫殿上坐一个穿着全套联邦海军军服的人,就觉得有点好玩。”说着她抿了抿嘴,紧接着问,“后来呢?”
铎纲并没有说话。镜雅心想,也许这件事情扯上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就想换个话题。
“哎,铎纲,”镜雅低声说,“咱见面之后,你只是和我提过我的几个姐姐,还没提过你的家人呢……我是说……你本生的家人……”
这话一说不要紧,铎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难堪。镜雅再怎么说还是懂点事儿的。她自然可以猜到,这面色一变的后面,隐藏着一些并不容易轻易地让人知道的,令人心酸的秘密。一些尘封的如烟的往事……
“镜雅想要道歉。铎纲轻轻地止住了镜雅的话头。“好姑娘,我就一直没和你提过我的家人吧。”铎纲笑着说。但是镜雅还是可以听出来的,铎纲那是苦笑。
镜雅秀眉一皱,然后在那里轻轻点了点头。铎纲这个人的身上,有令人惊叹的辉煌,也有令人唏嘘的过往。老实说,他的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太吃惊。
“有的事情,”镜雅低声说,“如果你始终憋在肚子里,一句话都不肯说,真的做到守口如瓶,你真的有可能会先把自己给弄疯了。”她温柔地看着铎纲。
铎纲笑了,尽管无法隐藏眼底的一抹凄凉。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紧接着,他便从自己的兜里,最贴身的兜里取出来一张照片。
“你只知道,我是你父皇的义子,和你算是义兄妹……”说着,他轻轻地照片递给了镜雅,“但是你应该不知道,我的父亲,我的生身父亲,那是当时帝国的高级将军。嗯,是一个不小的官。”
清了清嗓子,铎纲说,“我出生的时候……或者说是,我开始记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武将了……”
镜雅发现,铎纲递给他的,是一张年代久远的,堪称非常传统的照片。是的,一切都非常陈旧。镜雅看到那张照片上,站着坐着四五个人。镜雅可以看到穿着传统原夏风格的军服的铎纲,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中年男性的身边。他有些大腹便便,看那架势是到了中年了有点发福……
嗯,他家发福这事儿没准可以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