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帕安伦娜

长夜协奏曲 月波舟子 1696 字 2024-05-21

烈日照在自己的身体上,如同被盐和醋浸泡过的鞭子再一次抽打在自己的肌肤上。

阳光刺眼,如同刑讯室里的火盆的光。

帕安伦娜拖着自己的腿,尽管后者不断地告诉自己她累了,但是她还是得拖着东西,沉重地走着,一步,接着是另一步。

她似乎想起来这一切。她的全名叫帕安伦娜-阿尔芙蒂·拉芙耐德,是东域贵族达沃斯·拉夫尔德波耶的侄女。由于东域的学士可以结婚,因此她是一位学士和一位书籍商人之女的千金。她的额头上有一浅红色的胎记,如同传说中的“先民之盾”。因此有人说她是神族之后。

人们夸赞她有着蔚蓝的大海一样的眸子,如同王袍上的金丝一样的秀发,如同玛瑙一样的朱唇,如同白瓷一般的肌肤。有人议论她有着堪称完美的身段,以及隐藏在这身体中的,令人敬佩的学识。学城里的人私下里给她起了个外号“红颜学士”,因为女学士只有在东域才能见到。她从小在位于雪浪港的大学城长大,并且在一座大学城学习,获得了学士项链。

在帕安伦娜的印象里,她拥有天文学、医学、博物学、战争学等链环,加起来得有个四十来个。和科利森学士这样的大学士无法比,但是自己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这已经不错了。

她自愿提出申请,到卡尔迪亚次大陆上的拉法城的大学城学习和讲学。但是这个地方,学术氛围并无法和南滨、东域两地对比。这也是为什么全副武装的士兵会冲进她的住所,并且将锁链套在她的脖子上。更令她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学士项链竟然被拉法城的大学城剥夺,仅仅是因为当局对大学城施加的压力。

大学城就是专门做学问的,不应当收到世俗的官僚的干涉。这是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学城建立的时候刻在星辰塔上的话。从瞭水城之北到望海城之南,从长戟山脉以东到渊海之西,八座大学城共同发誓,永远不为世俗的贵族和官僚函授任何学士或者是大学士称号。

而走出大学城的学士和大学士更是应当宣誓,不慕荣利,不贪恩宠,不求封地,不索爵位,不荣子孙。

甚至,在很多地方,学士是有终生独身的传统的。

她想到了她最亲密的密友,一个身材娇小,花容月貌的东方姑娘。她早就是生死不明了,只剩下手腕上的手镯提醒她那个姑娘的存在。

基于自己现在的情况,帕安伦娜认为她离开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剥夺了学士学位,她就不再是“拉芙耐德学士”,仅仅是一个受到冤屈的柔弱女孩罢了。她被囚禁在那地牢里,暗无天日。在这几十个日夜里,她被用各种方式,被被吊在不同的用刑的架子上。沾水的皮鞭抽打在自己的肌肤上,留下顽固的伤痕,烧红的烙铁烫在自己的肌肤上,留下痛苦的回忆。各种不同的刑具,有的是针对所有有神经的生命的,有的是仅仅针对女性的,用在她柔弱的身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