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怎么了?”帕梅拉在一边低声问。
“没什么。”狄安弥娜低声接话说。她有些警觉地看了看后面,紧接着便拉着帕梅拉往人群中钻,径直往最前面的,位于海港位置的星辰塔和卫城学院去了。星辰塔这是地标级别的,在卫城的另一端都能清楚地看到。
走到学院的正门出,可以看到高达十二码的,用整块的银白色的光洁石材修建的十二根立柱,以及卫城学院的十二位先贤的无比精美的浮雕。走过了立柱是一张长桌子。一些学院学徒在那里帮助人们代写信件和遗嘱,当然了此项服务免费。他们都穿着白色的长袍,并且象征性的挂着一个链环。
走过去了则是一些提名的铜牌,而这些铜表上是每一任学士的誓言。有的铜表下是空心的——证明学士还在世。
“以智慧女神与工艺女神暨学士的保护神之名义,我起誓:自今日起,我披挂项链。我将尊重传我道业之人如我之父母,我将关爱我传道业之人如我之儿女,我将敬畏真理与知识有如神明。我将终身与知识为伴。潜心钻研,坚持真理。我将终身与真理为伴,不慕荣利,不索基业,不争王冠,不求爵位,不慕宠幸。我将放弃我的一切世俗之继承权,我将一生不婚,终身独身。我将直言劝谏,不畏强权;我将绝对诚信,不隐谎言。纵然遇到一切危险,我的学识也不与人道相悖。如有需要,我时刻愿意为真理而殉道。谨以此誓,一生行之,至死不渝。吾立此誓,以众为真理殉道者为见证!”
狄安弥娜注意到,这块铜表下面刻着一个被涂花的名字,而名字的最后是“……娜”。
走过铜表就到了学院的大门处。可以看到里面的学士和学徒们一起走过,互相讨论着什么,还有一群人坐在廊道旁的长条凳子上讨论的热火朝天。一个挂着十几种金属的学士坐在门口,他是一个头顶和镜面一样光洁的老头,用一种很令人不舒服的高傲的眼神看着穿着铠甲的狄安弥娜和帕梅拉。
“雇佣兵都是识字的啊。”他沙哑着嗓子说。
“我们二人并非佣兵,我是提里斯庇克家族的帕安伦娜,这位是拉尔斯家族的帕梅拉。我们是奉海间地刚铎大人之命前来。”狄安弥娜不满地说,“这是铎纲大人的学士帕安伦娜的信,这上面有你想知道的。”
“哦?是什么?”一边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信和信封上的金冠花和压痕,那学士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看一看她的。”狄安弥娜说,“铎纲大人正等待着我的回话。”
“我会去给你们拿来信鹰笼的钥匙的。”皱着眉头看了看手里的信,那个人说,紧接着便离去了留下一张空空的椅子。这老实说让狄安弥娜有些心里一松,她生怕别人看出来她是模仿的帕安伦娜的笔迹。
“我想你二位一时半会儿是见不到他了。”一个声音响起来。狄安弥娜转过头看到说话的人是一个女学士,或者说是女学徒。
这是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她身材高挑,身型纤瘦而双腿修长。而即使是裹着长而宽松的学士袍也并不能遮与她这个年龄有些不相称的一双雪峰。她赤着双脚站在二人面前。
一头如同最顶尖的煤一般的黑发躺在尖尖的,白皙的如同牛奶一般的脸蛋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美人尖。美人尖下,光洁白皙的额头上三点红痣特别醒目。一双修长的一字眉,清亮的黑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闪着灵光。她双唇红润,牙齿洁白整齐。
狄安弥娜还未见过如此漂亮的萨兰德女孩呢。
如同天鹅的长颈一般修长美丽的脖子上,挂着银色的项链和几个链环。链环下挂着一个小小的“学徒结”说明她应该只是个比较资深的学徒。她轻轻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袍,说,“杰瑞学士并不怎么待见出身高贵的人的,因为他自己的父亲是个没名没姓的矿工而她的母亲则是个被匪徒侮辱后的挤奶工,以至于他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他会把你们晾在这里可能会至少一天。信鹰塔是不上锁的,我就可以带你们去。跟我来吧。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叫雅莲恩。”她说着便领着两个人走过去。
雅莲恩引着二人走过了供学士们讨论问题的长凳和供学徒和学士们就餐的长桌子。一些人正在树荫下争吵的不可开交。卫城学院是威瑟里大陆上四座大学城中最老的一座,在少鹰王之前他便存在了,而少鹰王在的时候,卫城学院允许女性穿着女性的服装进入学城学习并且获得学士项链。雅莲恩带着她们走过长廊,狄安弥娜注意到雅莲恩的脚后跟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们经过了大学城门口接济穷人的面包站,而就在一群穷人当中,狄安弥娜再一次看到了那双她非常熟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