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了眼睛,将短剑贴上了自己的脖子。刀刃是冰凉的,她想到,铎纲常年和刀剑打交道,也许他的感觉和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不过……自己的只要一刀下去,她想,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一了百了万事大吉。只是……
她想到,自己以后不可能在铎纲身边照顾他,更不能照顾自己的妹妹了。
那些人的笑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婧妤的心也越来越凉。“阿纲……小雅……永别了……”这话……算是她的遗言?她的刀刃开始滑动……
“骑兵接近!”那些人突然发出来吃惊的,恐惧的声音。人群瞬间的骚乱吓了婧妤一跳。
婧妤第一反应是完了!铎纲远在杰里米堡,不可能带人来救她,而这地方……除了黑山——绝对是黑山——的那些疯狗,还有谁会有……死都不能落到这帮人手里,更不能落到黑山手里!慢着,就一匹马!
听着马蹄的声音,婧妤眉头一动。此时战马的马嘶声响起来。
与之一同响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声:“夫人莫怕,几个鼠辈不足挂齿!”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婧妤吃惊地转过头去,她看到一匹战马从自己的身后如同利剑一般飞了出来。这是一匹棕褐色的,有着四个白色马蹄的母马,没错,是母马。
而且,以众神的名义,婧妤绝对可以肯定这是一匹战马——也许骑士中男女有别,但是战马绝对是公马母马都能用。顺便说一句,铎纲的“雪月”也是一匹母马。
能有战马,骑马的人自然不凡。仔细一看,婧妤看到那是一个穿着长摆锁子甲的骑士,婧妤看着,此人裹着硬皮甲,穿着蓝色的罩袍……这怎么那么熟悉呢……等等……对,在望海城见过她,当时帮助那个可怜的米尔斯比武审判以洗脱罪名的胡安娜!就是胡安娜!婧妤想到,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绝对是帮了自己的大忙的!甚至可以说是救了自己的命!
“胡安娜……”看着那个熟悉的,体格巨大的影子,婧妤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管怎么说……援兵还是来了!婧妤想到,胡安娜是不是友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敌人!就看到胡安娜如同闪电一样冲向那些人。
她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长剑,剑剑斜刺向前面,手握紧缰绳而双臂夹紧身体。一个人想着用枪将她从马上刺下来。倒也是挺聪明的法子,婧妤想到,实话实说这是对付骑兵最管用……也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那个人,那个那个打算拎着枪刺过去的人很明显估计错了对手——连铎纲的帕拉丁都不敢在他面前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何况这几个小毛贼呢。胡安娜如同旋风一样掠过,剑毫不留情的,无比精确地从那个人的脖子上削过。没有护喉甲和锁子甲保护的脖子如同一块软奶酪一样,被轻而易举地切开。婧妤在她那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的脖腔喷出赤红的血,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的红。她就看着那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尸体摊在那里。
胡安娜拨转马头,战马如同一道棕色的闪电,从人群中穿过去。这又是一次致命的攻击,婧妤想到、她看到一个骑兵试图将胡安娜斩落马下。一匹棕色的战马和一匹灰色的马,两者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接近。但是当两匹马擦肩而过之后,胡安娜依然骑在马上,而那个人早已经死在了半路上。
紧接着,胡安娜冲进了人群中。她手中的剑重重地刺下去,所到之处无人能敌。婧妤真的清清楚楚地看着胡安娜的剑刺进一个人的胸口,紧接着将那个人甩了出去。
人群中有人意识到这是高手,想要逃出去。但是这岂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胡安娜从地上顺手捞起来一根枪,加速的同时夹着枪刺入了一个人的后心窝。就看到那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飞出去,最终被死死地钉在了树干上。这是最后一个人——当胡安娜结束了自己的战斗,整个的战场上已经没有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