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渔船和河流渡筏络绎不绝,船夫撑篙往来于河湾。渔船卸下水族的贡献,一些渔家小妹推车着手推车,一边冷眼看着游民拿她们开着令人脸红耳赤的玩笑一边大声叫卖“蛤蜊,牡蛎,扇贝!”
商船则源源不断卸下来自月海、牙海和渊海上每一个城市的特产的货物,以及和望海城码头的奴隶市场里见到的一样,有着麦酒色肌肤的容貌精致的女奴。镜雅瞥见洛特西恩家族装饰华丽的游艇,停在一艘吃水颇深的大肚子商船的旁边,而另一边则是舰队的一部分战舰。船帆卷起,弩炮也处在休息的状态。船帆上和城墙上,所有的旗帜都是一样的。这项链和发簪是海莲娜王后唯一的遗物,被留在了家族的旗帜上。
一艘漂亮的高桅大帆船正乘风张满白帆,驶离港口。这艘船的样子和镜雅来的时候乘坐的“天鹅号”差不多,可惜天鹅号早已经在海边乱石中变成孤独的一堆无用的废物了。一艘重伤的大帆船孤零零的看着大海,却永远不能再水手的操纵下搏击海洋,这不得不说有点悲凉。
“姐姐,”青卿小姐说,“这里没想到居然如此的热闹。”
“傻话,来的时候你没有看到吗?”镜雅笑着说,“虽然比不得望海城,但是这里也的确是挺繁华的……慢着!”
“有人跟踪我们。”镜雅低声说,“跟我来……”
她带着青卿往人群中钻。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影子。她很快就看到那个人迷失了方向,正在寻找自己的踪迹。镜雅笑了笑走到了那个人的身后,看到那是个胖子,穿着皮马甲和横纹棉甲。
“我等你很久了。你的剑呢?”镜雅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姐……”那个人的眼光有些躲闪。
“哼,双腿微分且略罗圈;双脚内合且略勾;这是常年骑马所致。腰背挺直;双手有老茧,茧子位于虎口和手心,这是常年握持刀剑和牵拉缰绳所致。你是一位骑兵,但是应该没有爵位。你就明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你是镜雅女士?那位……青卿小姐?”那个人说,对着镜雅行礼,“无意冒犯,我叫凯文……胖子凯文……有人想要见您,特来让我来找您。有些唐突还望您恕罪。”
“怎么可能啊?”镜雅奇怪地想到,谁会如此明确的知道她俩的行踪,而且如此偷偷摸摸的找她们?安娜·洛特西恩小姐?绝对不可能,这要是想找自己,她派个使者来就是了,何必节外生枝呢?但是还能是谁呢?是要对自己不利,还是说……
“放心吧,女士,只是有人要见你,绝非恶意。”自称“胖子凯文”的人说着,递给了镜雅一个纸卷。
“拉米斯托克?”看着纸卷上的金色封蜡,装饰为禁果纹章,镜雅眉头一皱说。
“正是,女士。”胖子凯文说,“请随我来。”
“奇怪……”镜雅心里想,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谁?”青卿凑过来说。
“你表姑。”镜雅回答。
安琳娜·拉米斯托克……镜雅想到,她自从国相塔一次短暂的见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女大公了。但是铎纲一个如此好色的人对于这么一个大美女都噤若寒蝉,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安琳娜·拉米斯托克绝对不是好惹的……难道她的触手真的伸到了风暴王国吗?还是说……不能啊……
如果真的是这么样的话,铎纲肯定会有所察觉。有哪位情报总管能比得上叶莲娜这个压根不是人的家伙呢?如果真的是那样,铎纲还用得着和自己玩失踪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不管怎么说,总是要去的。他们为她备好了马。动身出发时,街上已经点起了灯。胖子凯文警惕地看着周围,而青卿则警惕地看着胖子凯文,手搭在剑柄上。此时镜雅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柑感觉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不怀好意地盯着镜雅。镜雅看到海莲城城门的铁闸已经距离完全落下不远了。她有些奇怪,很快就是入夜,街上人流很快就会少很多。
所以……她到底是去干什么?
“女士,请下马。”胖子凯文说,同时无比尊敬鞠躬行礼,并且伺候镜雅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