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认识……
那天,晨光染红天边的薄云,拂晓之时军队便要出动了——尽管是不到一千人的骑兵,但是依然声势浩荡。海莲娜看到镜雅骑着骑着一匹红色的行猎马,而婧妤则骑着一匹温顺的驯马——不如说是被“捆”,很奇怪但是婧妤的确不会利落地上下马——除非自己从马背上跌下去,而她确实经常会这样。
伴随着姐妹俩的,是十名穿着较为杂乱的锁子甲和皮甲的女武士。铠甲不如铎纲大人的亲卫明亮,而且她们中也是只有寥寥几位出身贵族。
“我不在的时候,你来替我统领大局,”铎纲笑着告诉她。
一直以来,吟游诗人对铎纲的表述都是“穿着锖黑色蚀刻镶金板甲”,并且“骑着白色战马”的武士;而如今的他则骑着一匹长毛的灰色骏马,名为“狂风”。他的和他身边的骑士,身后的卫士一样,将盾牌背在背上。他们都是一模一样的松木制成的盾牌,外镶一面金属,并且涂成了天蓝色。上面用彩釉和颜料刻画了铎纲的家徽,望海城的展翅高飞的鹰。
他身穿漂亮的,崭新的皮革面板甲衣,压着上好油的,银亮的锁子甲。腰际挂着鹰啸剑和匕首,肩披绒毛滚边的披风,并且握卧着一头狼。
“你必须暂代我职,就让我我以前一样指挥军队,直到我们回家。”铎纲对镜雅笑着说,“有事儿可以和巴尔斯坦大人和拉夫尔德波耶商量。对了,还有海莲娜公主和帕安伦娜,她俩都当过学士。”
“我知道。”镜雅的回答多少有些可怜兮兮的。
“放轻松,这比你当初可轻松多了!等着我回来啊!”铎纲大人说完,他踢了踢踢马肚子,调转马头,快步跑开。他的扈从,叶莲娜策动战马,紧紧地跟着铎纲。她依然穿着压了皮革的锁子甲和锖黑色胸甲。再然后是那个雇佣兵,那个没有姓氏的约翰,他走在叶莲娜女爵的后面。首席帕拉丁达乌斯爵士发出了一声口令,紧接着带着亲卫门紧随其后。再后面,是贝迪维尔爵士指挥的卫队和其他的骑士们,他们成两列纵队,马蹄声无比的清脆嘹亮,钢铁枪尖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海莲娜看着铎纲远去。那天她本来打算和铎纲一起北上的。她穿好了压着皮革的锁子甲,穿好了棉甲,正打算出门呢……她看着铎纲远去,还有他的军队。她只是在那里送别……听着城墙之外响起阵阵欢呼……
海莲娜知道,这是留守的军队和镇民在夹道欢送远去的将领,欢送铎纲大人,欢送那位有着长长的头衔“我,望海城杨家族的铎纲,望海城公爵,望海城领主与海间守护”的传奇人物。他的披风在风中飘动,他的军队军容强盛,海莲娜毫不犹豫的认为,他全副武装的海间铁骑可以把君主堡的城墙撞个窟窿!她有些嫉妒镜雅,因为当他凯旋之日,她会伴行在她的身边,接受众人的欢呼,直到回到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