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大小伤口几十处,每一处伤都是险中又险留下的。陈良行每处理一处伤口,就问怎么来的。刚开始她还能回忆几分,说出当时情形。
到最后,她也想不起来电光火石间,不过瞬息留下的伤是怎么来的。
咧嘴露出尖锐虎牙,不无得意道:“反正他伤的比我重,我弄死他了。”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陈良行只想抓把盐洒在伤口上,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处理手臂伤口时,陈良行刚拉开袖子就看到肩膀上黑如墨的淤青。
“这又是怎么来的?”
少女衣衫半.褪,香汗淋漓本该是可以欣赏一二的景色,陈良行没心思看,只盯着肩膀上的淤青,甚至用手戳了戳。
这瘀伤已经肿起来,陈良行确信,昨天没这么严重。
白青斜眼看了看,思索道:“柱子上撞的,你说都是用的别人的身子,他怎么力气那么大。”
陈良行手一抖,药酒从指缝滑落,正巧落在她胳膊的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无关皱成一团。
“疼。”
“你还知道疼。”他没好气地捏了捏肩膀的筋骨,“没伤到骨头算你运气好。”
“那是,这么多年了,我知道怎么把伤势降到最低。”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陈良行心中有气,手上动作重了些,白青咬着绑住自己右手的床帐闷声不语,汗水很快浸湿鬓角。
陈良行看在眼里,面色沉沉地快速料理好伤口,也不收拾东西,直接就走了。
白青不明所以,打了个哈欠,等身上的疼痛稍微褪去些,又昏昏沉沉睡着。
这一觉依旧不太安稳,半夜她醒来,扭头就见小白正拿反派系统当球玩。黑色小球在黑猫的爪子底下,半点没有逃走可能,看着狼狈极了。
发现白青醒来,反派系统嘤嘤嘤哭诉,引得小白直接一口将它吞下,图个清静。
“陈良行呢?”
白青问小白。
小白化为实体,用爪子勾起搭在她腰腹上的薄被,凑过脑袋看了会,才摇着尾巴蹲坐在她枕边。
“在商量怎么造反,宿主你真要杀李从景吗?”
它问。
白青望着帐顶的刺绣,那是一对游水的鸟,肥肥的看起来挺好吃。她咽了口口水,不高兴道:“我也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