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飓风中,它们没有能力挣扎。”
绿鸟将最后一封信丢入银盆,火焰被压灭,很快又从信纸边缘燃烧起来。火焰吞噬一个个字母组成的短句,将白纸黑字化为黑压压一片,沉入盆底。
“感受到了吗?”
绿鸟,“无法阻挡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冰山下,幽暗中魑魅魍魉。汹涌之下的汹涌暗自澎湃,试图摧毁冰山,从底部,自下而上,摧毁掉,摧毁掉一牵
澎湃着,试图在暗夜中开出光明的花。汹涌着,试图用血去灌溉。从旧的残骸,建立新秩序。”
黑懵懂,不明白绿鸟在什么。
绿鸟的话更像梦中癔语,让人云里雾里,无法明白话中意思。
“黑,你有梦想吗?”
黑点头,他自然有,没有梦想的人是翻不了身的咸鱼。有梦想翻身了还是咸鱼,可至少有梦想。
“我不想再打仗,想要和平,向白青之前吹的那首曲子,我听到了安乐,听到了辛勤劳作与丰收。”
“之前我不懂,丰收是什么,劳作是什么。我们的所有资源,都来自争夺。现在我知道了。艾斯王爵去艾顿公爵府上时,有个人告诉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己打井自己种地,就能活下去。”
黑眼里有光。
让绿鸟不忍直视。
“涌动着的暗流们,与你有相同想法。”绿鸟咧嘴笑着,眼睛同样闪着光。
楚北良托腮看着他们,红唇微张低声道:“傻子。两个傻子。”
这世上,哪有不争的道理?
·
白青是被热醒的,她推开盖了两层的被子,让整个人从某饶臂弯里钻出来。赤脚立在地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卧室并不大,墙壁和花板上贴着暗纹壁纸,枯草色的壁纸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很有年份感,窗帘也是一样颜色。脚下地毯是白色的,看着像是什么动物毛发制成。
一张床,床边有个矮桌,桌上还放着半截蜡烛和昨的药膏。靠墙立着衣柜,衣柜旁躺着木箱子。
昨晚的吊灯已经被收拾好,不知道丢去了什么地方。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