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对诺爹之前的轻视,虽然心存怨怼,倒是没在病人这里玩心思。
处理好刘林和阿苗的伤势,胡太医转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告状意味。
“你家孩子看好了,再有下次,手就废了。”
“刘某自当严加管教。”
白雪皑皑,自家闺女竟然敢纵马赶路,诺爹回想起来仍旧觉得心惊肉跳。
将胡太医送到门口,强势镇压想要将人送回去的白青,诺爹躬身做请。
“您老以后有事尽管吩咐。还请转告那位,家中孩子无状,还望海涵。改日我写一份字帖交由府衙送上去,也算表示歉意。”
白青被按着脑袋,努力抬眼看诺爹。
心道,那鬼画符一样的字,竟也能当字帖?秦艽的字都比这个爹的好。
见自家闺女这幅表情,诺爹叹了口气。目不识珠的傻闺女呀,外面多得是人求他的字,也就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胡太医前脚刚走,秦艽匆匆赶来。这人一路上吃了不少亏,甚至是和瘸腿马一起回来的。
白青见状,嘿嘿笑了。
“干爹怎么这么慢?”
秦艽瞥了眼她重新包扎固定的手腕,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
得知并无大事后,秦艽匆匆折返,终于在晚上追上了三皇子赵牧一行人。
“我那闺女说的不错,天气的确不错。”
月朗星疏,晴空浩月,这种月光够亮的夜晚,最适合赶路。雪刚融化,泥泞的官道让人不得不小心前行。
一个白天的时间,赵牧只走了三十里路。
路太滑,不敢赶路。
秦艽紧赶慢赶,正好赶上他们休整。喝掉一大碗热水,被冻僵的身体,总算活泛开出来。
秦艽和胡太医你一言我一语,说了折返回去遇到的事。
赵牧咬着干瘪的牛肉干,姿态闲适地倚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听完后,冲陈义道:“传信给刘青山,就说本殿下代父皇收下这份赔礼了,让他另外备一份。”
这是公然和皇帝抢东西啊,秦艽有些想笑,迫于淫威还是忍住了。
……
阿苗是在第三天醒来的,事实证明她医术不错。紧要关头,竟真找对了药。蛇毒清理得差不多,她身体还是虚弱。
刘氏干脆让她住下。